陸九pivoin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石總管循聲望去,就見亭上突然出現一位紅衣姑娘,她臉色煞白,烏發遮去半張臉,淡色唇瓣幾無血色,蹲在她肩膀上的白兔亦是一臉警戒的看著石公子。
“姑娘追了我近十年。”石公子側首,雪白的發格外扎眼。“我怎會忘了姑娘大名?”
微瞇雙眼,石公子定看著紅衣姑娘,緩道:“玲瓏姑娘。”
他看著玲瓏,而玲瓏亦看著他,氣氛一下子繃緊到極點。
玲瓏瞧著眼前淡定自若的男人,眼神飄若他的身后,猛然,玲瓏隨手將紅袖甩出,欲纏上他的身,而在那瞬間石公子忽然以手握住那條紅袖,反手一轉,輕而易舉絞斷了水袖。
他開口。“姑娘,可否給我些時日?時機一到,我必自裁謝罪。”
“少做夢了!你欺我師傅還想騙我?”瞧水袖被絞斷,玲瓏皺緊眉頭,狠瞪著他。“你讓我信你,不如殺了我!”
她伸手,探出袖里藏著的匕首。“你甘淪為天譴者,就該想到今日之事。”
說罷,玲瓏亦不想與他再說些什么,直接移步,直取他的要害攻去。
石公子暗自蹙眉,他不想殺人,玲瓏與他不死心的糾纏,讓他只是對玲瓏的攻勢閃躲,并不打算出招,而玲瓏則順勢拿握住他的手腕,又以水袖纏了他的身。
石總管見他被綁,連忙向上去幫忙,玲瓏冷眼一掃,始終坐在她肩膀上的白兔突然蹦下去,撲向石總管,石總管只覺身體似被千斤壓住,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踢翻亭臺桌上擺置的物什,玲瓏一把揪住水袖,將石公子摔上去,提在手上的匕首直接架在石公子的咽喉處,跟著道:“說,你為什么要殺我師傅?”
他瞧著玲瓏,道:“你師傅,并非我所殺。”
“你以為我會信你?”玲瓏狠瞪了他一眼,又探出一刀割在他的手腕上,見流出的血早已暗黑,鐵青著臉:“天譴者若安分守己不亂殺人,他尚可能活些日子,流出的血不會如你這般,可你身上的怨氣早已滲入骨血,即便你沒殺我師傅,你也是殺了很多人。”
“師傅追了你不計數十年,我亦追了你十年。你因何活了這么多年?”
完全沒感到疼痛,石公子瞧著玲瓏不死心的追問,道:“你現在……當真要殺我?”
“殺了你,算是為那些人……”玲瓏正說著,忽感覺心口疼痛,瞧石公子時,他的臉上濺了鮮血,不是他的血……是紅色艷紅色的血……玲瓏朝自己胸前一看,就見自己的心口被人從后面插入一把匕首。“報、報仇……”
她驚愕,后退數步就見石公子的手里亦握住一把匕首,匕首沾染的是她的血。
什么時候……什么時候的事?!
“你……”喉間溢出腥甜,她再說不出話來,視線更是渙散起來,身子亦輕顫著,而一直觀望的白兔瞧她要倒,連忙撲著倆爪子朝玲瓏奔去,在玲瓏未倒下之時,及時化了人形,接住了玲瓏。
“我早說了,讓你別惹她你自己非要來這里作死,現在可好,要死了吧?”
瞧著化了人形的白兔開口說話,玲瓏瞪大了眼睛,緩道:“你……你……”
“怎么了?看我看迷了?”
“你、你……特么竟然是只公的!”
說完,玲瓏昏厥在少年懷里,少年扯著笑,朝石公子說道:“道長,您想要多少時日就多少時日吧,我先領著她走了。您不會不讓我走吧?”
石公子搖頭,而少年則是細打量著他,警戒道:“玲瓏道行不夠,中了你的幻影是她的問題。只是有句話也要告知道長一聲……”
少年側首,望著他自手里流出的血,淡道:“你的身體已達極限,即便你硬撐亦撐不了多少時日,若在動用術法,灰飛煙滅是遲早的事。”
說罷,便離了金谷塢。
瞧著少年離開,石公子再也忍不住心口疼痛,屈膝低頭就硬生生的吐出一口血。
他欲收氣,卻覺內氣盡散,他收捏五指,微閉上眼。
神魂似出,眼前花花綠綠的剪影教他神智凌亂,可待他看清情景時卻是猛地睜眼。
“翟光鄴……”他以袖拭去嘴角血跡,笑了。“你現在……應該是知道了吧。”
雪落了,他瞧著亭外飛雪,淡道:“惠明的命,沒有多久了。”
李惠明醒轉時,已是三日后。
她睜開眼,就瞧見窗外一片清明,偶可聽見幾聲人聲,而泛著香氣的床褥,不同寢房的擺設都讓她意識到,自己身處別的地方。
她動了動酸麻的身子,床沿傳來呢喃聲,她垂首,就瞧見翟光鄴趴睡在她床沿。
他……怎么會在這里?
李惠明伸出手,欲撫著他略顯消瘦的臉。
“表哥,我來了!”元氣十足的女聲響起,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李惠明瞧那看,就見折心儒的笑容微凝,瞧著她亦是一臉驚愕:“表、表哥!”
趴睡在床沿上的翟光鄴終于有了反應,睜開了眼。
他開口,眉心有著撫不去的愁緒。“你感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