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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光鄴帶李惠明去了折府,此事在折家引起了風波。
折老夫人聽說翟光鄴帶李惠明回來,以為是他終于想通回折府。
正當老夫人高高興興的去瞧翟光鄴時,卻親眼目睹翟光鄴抱著不省人事的李惠明回來,心里大駭,在知曉事情的來龍去脈后,更是對大罵白氏家教不嚴生的翟光遠更是沒良心。
折從瓀瞧著老夫人氣在心頭,怕老夫人一個激動暈過去,連忙叫丫頭帶老夫人回去,可這事這么一鬧,倒是惹怒了折府的幾位夫人,折從瓀連忙又去安慰。
放下藥箱,徐如澄連忙為躺在床上昏迷著的李惠明把脈。
與先前在翟府所探到的脈搏無異,她脈象看似平穩,但體內卻有一股純陽之氣擾亂其間。
這情況,翟光鄴似早已察覺,所以在前來折府時,不斷以內氣想穩了那股純陽之氣,但卻無補于事,甚至是傷了翟光鄴。
“這股氣純善且正,不像是要害她。”徐如澄細把著她的脈搏,又道:“若非要說些什么,這股氣倒是想要保護她,所以你以內氣想要平衡卻遭反噬,大概是此原因。”
說到這里,徐如澄微皺眉,道:“這股純陽之氣,非有幾十年功力是不能練此成就。她身邊有這樣的人嗎?”
但……據他所知,除卻張世深外,并無其他人有此等內力。
可張世深十年前因還生術,內力盡失,這十年來才有所恢復。
而李從珂……絕不可能。
“李惠明曾說過,她有夢到過一位白發青年,所以很是憂心。”
“張……世深。”
“世間修道者眾多,可,能恪守本心絕不違命者少之又少。”
猛然,似乎哪里連起來了。
翟光鄴自懷里探出薄冊,在徐如澄的訝然之色下,翻到了薄冊的一頁。
簿冊是他在雜卷里的發現的,里面畫的寫的都是他不理解之意。
但,自徐如澄口里知曉她之所以昏迷不醒的原因時,他突然憶起簿冊里的文字。
他淡道:“若不能留此氣,換成我的吧。”
“等、你等會兒,讓我好好想想。”翟光鄴毫不猶豫的態度,教徐如澄頭疼了,她再問:“你習武之人,不用我說,你都應是知道內氣對你該是多重要。”
翟光鄴點了點頭。“知道。”
“那、那你……清楚自己在說些什么嗎?”徐如澄認真。
他亦認真。“我比誰都清楚。”
“可、可萬一你……”
“沒有萬一。”
或許曾經,那股純陽之氣確實保過她性命,但時間消逝,那股氣已然纏了她的身,對她來說,已不是保護而是折磨。
徐如澄嘆了嘆氣,瞧著翟光鄴,道:“好。你自己清楚就好,我幫你。”
窗外的雪,依舊下著。
洛陽,金谷塢。
暗沉天空不見一點星子,亭臺懸掛的燈籠照出一團微光,挽在亭臺處的薄紗隨寒風飄飛,印出亭臺內一道身影,他一身灰白寬袍,身形修長,宛若白雪的發飄掠在耳邊,微調琴弦,奏出一曲琴調。
“公子。”侍候在他身邊的石總管終是挨不住這雪冷天氣,關切道:“下雪了,您該回去歇著了,在這等著也無補于事。”
“錚”的一聲,石公子微按琴面,瞧著琴面,有些自嘲。“看來,我還是學不會這曲調子。”
“公子為何執著于此琴?”石總管瞧著那平淡無奇的木琴,道:“您奏塤已然是絕佳。”
石公子笑了笑,只是撫著琴面,淡道:“此琴沒有半分價值,只是這曲調,是故人所贈。”
“雖然,有點難聽就是了。”
何止難聽,石總管心底道,簡直難聽死了。
“是很難聽。”有人道。“難聽死了。”
下意識的,石總管連忙捂住嘴,以為是自己說的。“公子,我不是這個意思……”
話未落下,一條紅袖自暗沉夜色里突而飄出,緊朝石總管面門襲去。
說是那時快,正撫琴的石公子單手把琴扔了出去,替石總管擋去紅袖的襲擊。
弦斷,琴落下,一抹紅影倚在亭柱處。
“道長。可還記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