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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聽聞消息急匆匆趕來的白氏,聽此,便在丫鬟的攙扶下阿薰走去。
“姑娘,是我管教不嚴,才讓光遠犯此大錯。”白氏道歉,把翟光遠的錯攬在自己身上。“姑娘,若要怪罪光遠,便怪罪我,我愿……”
“娘!”
“你住口!”
“姑娘,我……”
“翟夫人!”阿薰不想多言。“我說過,小姐有什么事,翟光遠必死無疑。”
此時,被茗衣急忙拽來的徐如澄,正攜著她的小藥箱來到,可見眼前情景,心底甚是不安,故打趣道:“今日,這是什么陣勢?”
阿薰冷眼一瞥,倒教徐如澄不敢說話。
翟光鄴瞧此,什么話也未說,冷冰冰的表情瞧不出什么心緒,只是橫抱起不省人事的她。
“你抱著小姐,想去哪兒?!”阿薰自是沒忽略翟光鄴的行動,翟光鄴停下腳步,未回首只是淡道:“救她。”
翟光鄴的目光,看向徐如澄。
徐如澄未出閣之前,是濮城有名的神醫,藥到病除什么疑難雜癥都不在話下。
方才他探李惠明的手脈,就隱約感覺她體內似有氣與他相沖。
那股氣,純善且正,絕非一般人能有的。
李惠明水土不服的幾日,阿薰見識過徐如澄的醫術,心底亦知翟光鄴的心思。
“翟少爺。”阿薰還是不相信。“我說過,若是小姐出了什么差錯,翟光遠必死無疑。”
“若真如你所說。”翟光鄴回首,說的極淡:“我自己會動手。”
在場人無不震驚,翟光遠看著素日里溫和的隱怒的翟光鄴此時隱怒的背影,不敢相信:“大哥,我可是你弟弟啊……”
聽他這般說,阿薰退了步。“小姐醒來,我不想讓她看到翟家的人。”
徐如澄一顫,而翟光鄴則是點頭:“好。”
“可不在翟家,你去哪兒?”徐如澄悄聲說。“你在濮城,除了翟家還能去哪兒?”
他淡斂眉,瞧著李惠明的臉色,暗道:“折家。”
白氏一愣,翟琦仙亦驚訝不已,而翟光遠亦是不可置信,道:“大哥,你怎可去折家?你若是去折家,那折家的人不是要對你……”
翟光遠話未落,翟光鄴就側首,冷看了他一眼,沉道:“這里,沒你說話的份兒。”
“可我是弟弟啊我不能眼睜睜的看你去折家!”
翟光鄴看了他一眼,聲音冷的沒有半死情緒。“翟光遠,我閉嘴。”
說罷,翟光鄴便抱著李惠明離開,他離去的身影陰沉沉的,像是隱忍著怒氣。
徐如澄見著,也不敢說些什么話,連忙跟在翟光鄴身后。
瞧此,阿薰撤了侍衛,亦收回劍,離開。
只是,她離開時之間,留了句話。
“一命抵一命,我說到做到。”
阿薰走后,丫鬟侍婢們才松了口氣,可翟光遠仍是有抱怨。
“娘,大哥他不能去折府你去勸勸……”
“你給我住嘴!”白氏打斷他的話,喚來管事。“把他給我關到祠堂里,讓他在翟家列祖列宗面前好好地反省自己,沒我的允許,不許讓他出來!”
“娘!”翟光遠仍是不滿。“我做錯什么了非要把我關起來?”
翟光遠完全沒有反省之意,教白氏氣的不輕。“你做錯什么你自己仍不知曉?”
“我有做錯什么嗎?我不就是想捉弄一下李惠明,她掉下池里,那是她自己不小心,關我什么事!”翟光遠絲毫沒覺得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對。“更何況,她……不是沒死嗎?”
顯然,翟光遠此話把溫和的白氏刺激到了,她不可置信的望著十歲的翟光遠,憤恨道:“你才不過十歲,怎可有這種想法?我平日里都是怎么教你的?李小姐不死,你就覺得都是她自己不小心嗎?你對李小姐未存有一點內疚之心嗎?”
“我為什么要對她內疚?若不是她,大哥根本不會與折家扯上關系,也不會對我……”
翟光遠的話未說完,白氏伸出手,不可遏制的掌了他一巴掌。
“啪”的聲響在此時顯得格外響亮。
“娘。”翟光遠不可置信的看著白氏,似不相信。“您因李惠明……打我?”
白氏瞧著翟光遠臉上紅指印,心里亦是心疼,但亦狠心道:“把少爺關在祠堂里,讓他好好反思,不認錯就別放出來!”
“娘,遠弟他還小,你別這樣!”翟琦仙連忙求情。“罰他三日不吃飯就是了。”
白氏對翟琦仙的求情充耳不聞,只得暗自把眼淚憋回去,道:“翟總管,還不快給我把他關起來!”
翟總管瞧此,不便說些什么,只得拽著滿臉怒意的翟光遠,和幾個家丁離開。
待翟光遠離開后,白氏瞧著在場的丫鬟侍女,沉道:“今日之事,若是被誰傳出去了,在場的我都不會放過。”
丫鬟侍女哪曾見過白氏此等狠心的一面,連忙跪下發誓不會把此事傳出去。
白氏見了,臉色愈沉,瞧著飄落的雪,終是嘆了嘆氣。
看樣子,他勢必……是要走上一條不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