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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倒是好大的口氣。”見他淡定從容一臉平靜模樣，黑衣人中有人說出此話，雖是嬌柔女嗓，但亦透著幾分明顯嘲笑：“不如讓我請教一番。”

言罷，女子足尖一點，便朝他飛去，三根金針亦朝他疾射出，翟光鄴微側身就輕易躲過銀針，再見那女子欲朝他腰際踢去，神情一冷，抽出斷劍。

在場的黑衣人只覺眼前閃過一道白光，定過神來，只瞧見女子猛勁攻勢停下，全身亦僵硬不動，未被黑巾遮住的好看雙眸恐懼的瞪著翟光鄴，似不可置信眼前那幕。

未過許久，就見一道血口突然出現在那女子咽喉處，就在一瞬間，自咽喉處噴出的鮮血濺的其他黑衣人一身鮮血，滿是腥味。

“你、你竟殺了她。”剛才還是活生生的姑娘，現如今竟變成一具尸體，數束目光打量著冷淡表情的翟光鄴，言語中是即恨又惱。

“應該是。”翟光鄴微頜首，雙目未抬、不以為然說道。

淡然無波的言語，饒是讓見慣血腥的黑衣人忽感頭皮發麻，可胸臆中的怒火怎是難平，金針飛射，黑衣人抽出腰間長劍，向他刺去。

不同于以往斯文模樣，他見著數十人朝自己撲來，緊抿的薄唇勾出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手腕轉動，斷劍在月光下亦有幾分寒意，只見數道白光閃去，那群黑衣人亦靜止不動。

他收回斷劍，臉色平靜，朝那道士走去。

就在此間，數十名黑衣人猶如方才那女子一般，未再說出一句話，咽喉間亦噴濺出鮮血。

像是在做夢，惠明眼睜睜的看著那數十名黑衣人瞬間被封喉，濺出的鮮血未染她一身，但鼻息間聞到的滿是血腥氣味，她抬眸能望見翟光鄴俊容上有著如以往般的無情無緒，但更多的，是她之前未能察覺到的冷漠與殘忍……

“小姐、小姐——”急切而熟悉的聲音自腦海里響起，似在一瞬間，她忽感一陣熟悉的窒息感，身子愈發沉重，似要沉在水底……

水底……重物落入水底的聲音……接著是殷紅色浸染水底……

“雪扇。”一時氣血逆沖，她竟硬生生的嘔出一口血……

她大約記起來了……是雪扇。

有人殺了她，是與翟光鄴同樣的手法。

一劍封喉。

翟光鄴……她才回過神，忽覺耳側一陣勁風，隨即便是一聲悶哼，抬眸間，隱約望見方才還傲然的道士滿臉痛苦，脖子還被翟光鄴緊緊勒住，翟光鄴淡松眉目，忽而收緊力道又忽而松力，正如剛才那道士折磨惠明一般的手法，而血淋淋插在道士肩處的短刀，恰是方才道士用來割斷惠明青絲的刀。

“翟、光鄴。”雖被折磨著，可那道士依舊笑著，眼里倒是有幾分訝異。

目光錯愕，靜看片刻，翟光鄴瞥到那道士發鬢間尚有肌膚脫落之態，與面上的蒼老肌膚不同，藏于發鬢間的皮膚頗有光澤，見翟光鄴定瞅著他鬢側，道士一反方才淡然模樣，運足內力欲逃離，翟光鄴則伸手探向那鬢間，果然如他所想，是張□□。

“你們去那條街道去搜，我去這條街，務必找回惠明小姐。”清冷女嗓入耳，距離雖遠，可依著深厚功力，他已然聽出朝這里過來的腳步聲，聽這細微腳步聲，翟光鄴回首望了望惠明，忽而想起方才她說的阿薰，朝這里趕來的應是她的隨侍。

見他略分神，電光火石間，被鎖喉的道士猛地施力欲震開他，而翟光鄴亦施力，伸手猛地撕開黏在道士臉上的□□，道士略施輕功，白袍在空中回轉，他飛身猛地抓住道士肩膀，欲看清道士真實模樣。

道士順勢旋身，朝他撒出劇烈石灰粉，他雖及時以袖遮擋，可細末仍有些灑在他眼眸中，一時間，雙目劇痛，他瞧不見周圍事物，只憑著直覺，狠狠拍中那道士胸腹，自己亦旋身落地。

緊瞇眼眸，他不敢冒失睜開眼睛，只得忍著眼中灼熱，依著方才的直覺，朝著惠明走去。

惠明傷勢如何，他看不到，但鼻息間的血腥氣味不禁讓他蹙眉，眼前模糊的身瘦弱身影讓他顧不得許多，只扶她坐下，運功催動體內真氣，真氣自他雙手靜滲進她體內，純陽暖意在她微涼身軀內涌動。

察覺到她體內氣息順暢些，翟光鄴探出手指，輕搭在惠明的手脈上。

如他所料，她脈息微弱，若不再及時治療，難保其命。

“你也想讓李惠明死，不是嗎？”耳畔忽而回響起方才那姑娘的話，淡斂雙眉，他慢慢收回真氣，微怔然。

“你能殺了我嗎？”

“……”

聽言，他錯愕低頭，才微睜開眼，眼里灼熱便痛上萬分，教他忍不住輕顫。

“因我這副破敗身子，我連累了很多人，以往是父親、哥哥，現在是你。……咳咳……”細腕輕擺出他的手掌，喉間輕咳，她一臉慘白則又道：“我雖不知你為何隱藏武功，但亦能感受到這十年來，你該是被重吉哥逼得甚緊。……咳咳……”

尚未微調氣息，她便感到心口劇痛，那痛欲撕裂全身讓她不禁一陣劇烈咳嗽，不知為何，那帶著痛意的咳嗽倒讓他心口微窒，眉峰輕斂，他穩穩托住她孱弱身軀，再次催動真氣，朝她體內渡去。

“李重吉待我如何，那是他的事。”不知為何做出如此舉動，翟光鄴眉頭緊鎖，沉吟出聲平穩道：“我怎樣待你，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