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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_85377“我該說你什么好呢?”蔣浩揉了揉墨卿硯的頭頂,在她眼神的控訴中才訕訕收了手,“你就這么哄他呀,也不想想你自己說了多少謊話。”
墨卿硯狡猾地笑笑:“善意的謊言而已。”
“真是拿你沒辦法。”蔣浩很無奈,“墨翰林若是知曉你對平民舉刀,準能吃了你。”對于墨長風,蔣浩根本不屑于喊他姑父。
“我就是知道他不喜歡我這做派,我才故意為之的。”提到自己的父親,墨卿硯神色淡然。
蔣清則一臉崇拜:“表姐你好厲害,方才的事情都看得門門兒清,換成我可能早就被迷糊地分不清楚真相了。”
“你也該長長心了,多跟三娘學學,知道么?”蔣浩趁機教育妹妹。
“那當然,我最佩服表姐了。”蔣清也佩服元娘,但是元娘太兇,她覺得還是墨卿硯更好接近一點。
“走吧,不是說去鐵匠鋪的么。”墨卿硯說。
大街另一邊的酒樓包廂里,探出的兩個腦袋還未縮回去,其中一個指著翻身上馬的墨卿硯得意地炫耀道:“少爺,我說什么來著?那姑娘果然是蔣家人,旁邊那公子是蔣家二少爺蔣浩。”
“嗯?少爺?”等了一會兒,不見身旁輪椅里的人出聲,小廝納悶地轉過頭來,卻看到自家少爺神情嚴肅地盯著那批人。漆黑如夜空的眸子里仿佛有流水淌過,小廝覺得自己從少爺的眼里讀到了一種東西叫復雜。這樣若有所思的少爺,真是好久不見了,一瞬間小廝覺得少爺這模樣清雅如畫。他甚至聽到了自己“咚咚咚”的心跳聲——該死,他可是男人!
正當他懊悔自己的問話破壞了這一幅寧靜的美景時,主子手里折扇嘩啦一聲被打開,緊接著就聽到他低低笑著:“不過兩個毛都沒長齊的雛兒,有什么值得看這么久的,還沒一個丫鬟好看呢。阿寒,推小爺去花風樓!”
“誒?”阿寒臉上的懊悔頓時變成了抗拒,“少爺您還想去花風樓哪?不是小的說您,那地方您就不適合,前兩天您又把人家當紅的花魁櫻桃姑娘給打了,人家見著您沒把您往外趕都是瞧在您的背景上了。”
“啰嗦什么?”少爺不耐煩了,用扇子狠狠敲了一下他的頭,“小爺說要去,你就乖乖推小爺去,就是小爺把花風樓砸了,人家也不敢動小爺一根手指,你怕什么?”那鄙視的眼神實在是太赤.裸裸。
阿寒欲哭無淚:少爺,咱不是這個意思啊!
不過少爺說得也是,就算他把花風樓給砸了,也沒人敢把他咋樣,得,認命吧。掩上窗戶前他還對著那準備離開的隊伍瞧了一眼——哎,那個丫鬟長得真夠味。
春菊顯然沒想到自己被人瞧上眼了,她正一臉幸災樂禍地取笑著那長相可怖的侍衛。倒是墨卿硯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忍不住回頭瞧了兩眼。酒樓二樓的包廂里,有個人影在她瞧過去后突然往里縮了縮,顯然在避開她的視線。墨卿硯只看到一個黑影而已,根本看不清長相,緊接著就看見一雙手伸了出來,將窗戶給關上了。
墨卿硯緊了緊眉頭,到底還是掩下了心頭那絲怪異,驅著馬兒走了。
等墨卿硯回到墨府時,天早已暗了下來。冬日里的黑夜總是來得那么早,抬頭望去,天空一片深藍,仿佛一個大麻袋,要將整個天地給罩住。莫名的,一回到墨府就覺得這天竟是這般壓抑。
“小姐,快進府吧,外面涼。”春菊難得說回正經話。
“嗯。”墨卿硯應了一聲。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飄散,時時刻刻提醒著人們這還是寒冬。
府里的雪已經被下人掃得差不多了,墨卿硯走在游廊里,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廊上掛著的一盞燈籠。這是柳姨娘的心思,想著墨長風夜里總是會去她屋里的,怕黑夜里瞧不清楚路,就在走廊上掛上了那么一盞燈。這事沒經過主母的同意,她擅自就做了,回頭墨長風還夸她一句心細體貼,讓人心里溫暖。
蔣氏對此面無表情,只說了一句:“老爺若是喜歡,回頭就給妹妹屋子外掛滿燈籠,保證亮堂得連里面的人做什么都給照出來。”
墨長風萬沒想到蔣氏會說出這種話來,雖然想擺一家之主的譜子,只是眼睛掃到幾個孩子眼里的譏誚,又想到蔣氏娘家的權勢,最后只能狠狠丟下一句“果真是不知羞恥的女人”后大步離開。
墨卿硯住的院子在柳姨娘的院子后頭,通過抄手游廊過去得經過人家廂房。墨卿硯剛走到附近,柳姨娘屋子的門就開了,墨長風從里頭走了出來。
墨卿硯頭發有些散亂,臉被北風刮得有些干乎,腳上還殘留著雪泥,一看就是才從外面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