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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五帶著小師弟,凡是見到的東西,就會給他解釋。他指著鎮上一排排的房屋,對小虎說:“小師弟你看,這街上密密麻麻行走的人,就分別住在這些房屋里,就與我倆住在峽谷的巖洞一樣,遮雨、遮陽光、擋風。”這時,小虎又問道:“師兄,我倆一起出峽谷,為什么這些東西你都知道?”劉五立即將小虎拉到一邊,嚴肅的說:“小師弟,以后不許問這樣的話,等你長到師兄這么大了,這些事你都明白。”小虎見師兄情緒不對,使勁點了點頭。
總之,見什么說什么,讓陳小虎慢慢適應、和知道民間的鄉情,懂得人與人的相處。
劉五回到雄龍山,不是這樣庸庸碌碌的過日子,而是有重大目標要實行,這條艱難的道路,是平坦、是坎坷,他心頭的確無底。
陳老伯是當今武林頂尖人物,武功與他大哥陳立洪不相上下,人的心胸是否寬廣?品德是否服眾?往往與他本身的武功修為、有莫大的關系。
當年在峰險峽溝,軟橋上救陳立思,就有陳立全參與。再看眼前這馬四和小虎,眼看二人孤苦伶仃,本來陳老伯素不相識,愿收留他倆,并且還將家里最好的東西、燉好給劉五師兄弟倆補身體。
大約兩個月過去了,小虎的頑皮仍然與原來差不多,全身皮下沒一點脂肪,他的行為還是與峽谷一樣,地上坐、坡上爬、翻滾、,在樹枝上戲耍,在山上野外奔騰跳躍。這些天陳老伯一直觀察師兄弟二人,見小虎是練武的天生奇才,十歲多了,除了睡覺吃飯,其余的時間沒有停留過。特別是爬樹,猶如普通人走平路一樣,跳下躍上,整個身形特別輕盈敏感。
陳老伯是武林世家,眼看高深的‘水火拳’沒有獨特的傳人;自己的幾個兒子失蹤,大哥的兒子陳貴山,又被張幫軍所害;三弟陳立思的兒子蔣文廣,被招工去修造王府,也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尸。不知三弟的孫子一代是咋樣?回想起那些事,常常唉聲嘆氣。現在偶然遇到馬四與小虎,他倆自己述說自己、是無依無靠的孤兒。
憑陳老伯的眼光看不像是撒謊,倆孩子的資質都遠遠超出常人。像陳老伯這樣有閱歷的高人,知道他倆的資質出奇、與生活在深山峽谷有關。
兩個月已過去,馬四與小虎白吃白喝這么長時間,應該算奇跡了。陳老伯沒有意外的收入,劉五知道這樣下去終有一日,陳老伯要下逐客令。我與師弟倆人對陳老伯來說,只不過是路過的叫化兒,他見我倆又凍又餓,只是暫時的可憐我倆,并沒說長期居住在這里。
但是,陳老伯就怕有朝一日,馬四與小虎說走就走,自己的美好愿望一無所有。這樣一來,劉五怕有朝一日、陳老伯趕咱倆走,沒有理由死皮賴臉呆在這里。
在這個緊要關頭,劉五的確很為難,自己有案在身,在官府沒有宣告無罪之前,是絕不能暴露真實身份。
可是陳老伯一點不知道劉五與小虎的秘密。最著急的是劉五,每一分鐘的流逝都是寶貴的,師弟只學了點自己教的武學根基,要學‘水火拳’的上乘功夫,年齡越小就越容易,小虎已經不小了,倘若繼續耗下去,必是一大損失,直接關系到練功的進展;年齡越大,水火拳的上乘功夫,就很難達到登峰造極,要想破壞張幫的金鐘罩、鐵布衫功夫,水火拳的內外功法,必須練到高層次。
可能是小虎從生下就是劉五撫養,直到現在并沒有發現、小虎的特異潛在能力,只有陳老伯一見便知,他老人家認為小虎是數百年來、未出現過的練武奇才。
當然,一個人的資質悟性,與先天性有直接關系。陳貴山與李紅簾夫婦的資質算一流的,小虎有了先天性的資質,加上峽谷十年生活經歷,可說是奇遇。
多年的峽谷生涯,與其它動物沒有多大區別,只是種類不同,從剛生下整整十年之久,以深山峽谷的環境、和野生食物這樣的生存方式,使小虎整個身體的骨組織、和肉組織密度,比常人強盛過倍。
再說,天下很多事情很難說清楚,小虎如此淘氣,對這樣一天到晚、手腳不停的孩子,人人都感到厭煩,偏偏陳老伯倍加喜歡他。這樣小虎也愿與陳老伯在一起,好似無形中有一種親情感。
在這樣的情況下,陳老伯想:將小虎留在自己家應該是容易,可是,是走是留要劉五說了算;但劉五也是擔心的同一個問題,時間越來越久,陳老伯趕走我倆的可能,就越來越有理由,一個人的糧食,又添兩個青少年來吃,怎么可能呢?
現在滿清的天下仍然在暴亂,而且越來越浩大,義軍四起,到處兵荒馬亂,外國多個國家張口垂涶,隨時撲向中國這塊肥肉,他們像餓極的豺狼,都想大吃一塊。這樣的世態、無辜生命、死傷常見,孤兒寡母四處流浪。老百姓誰都不想看到、自己的國家山河破碎。
此時,住在陳老伯家的劉五,都有自己的心事,一個怕被趕走,一個怕留不住兄弟倆,這樣反而雙方越來越客氣,都怕在言行中傷害到對方、會發生異變,就更加變得和睦,就這樣客客氣氣,一直相持下去。
劉五是肯定不會離開雄龍山的,師父師娘臨死前的吩咐,他們的死狀,死后還暴尸荒壩,卻沒有人敢去將他(她)們的尸骨掩埋。
張幫軍太可恨了,我劉五也許今生對‘水火拳’練不到最高境界,一定鼓勵師弟練成本派上乘功夫。那時候,小師弟以自家的功夫報仇,師父師娘九泉之下定感欣喜,也算為自己爭口氣,為百姓除大害。
可是這必然是想象,水火拳是小虎的祖先所創,雄龍山就是水火拳的發源地。劉五將小虎帶回雄龍山,是專門回這兒修煉武功的。在陳貴山生前,他就將藏拳譜的地方告訴過劉五,可想而知,劉五是深得陳貴山信任的,此時沒有機會去搜取。現在知道劉五為什么、舍生忘死為師父養大遺孤。
拿到‘水火拳拳譜’是劉五的第一步計劃,他與小虎住在陳老伯家,什么事都幫著老伯干。而劉五去了幾次五龍鎮上,對于通緝捉拿自己的消息,卻沒有人談起過,在雄龍山寨也無人談過此事,只是小虎幾次提起父母之事,的確是劉五的一塊心病。
三月下旬,積雪已化,藍天白云,所有的山脈地形,都脫去了白色外衣,露出原來的本色;雄龍山的松柏杉,沒有屈服于寒風積雪,無論怎么折騰它們,本色是不會改變的,仍是英姿挺秀,純綠不染;各類鳥兒開心舒展筋骨,整理漂亮的羽毛外衣。
次日陳立全老伯,又準備去打柴,劉五與小虎當然也跟了去。三人在一起干活也不是一天兩日了,陳老伯有劉五與小虎幫工,肯定要比他一人快了很多。高高的樹上,劉五與小虎輕易爬上,再用刀砍下枝椏。雙龍山的幾遍森林,對劉五來說并不陌生,這么多年以來,有些生長在石縫中的樹,并沒有改變多大形狀。
劉五穿上布衣后,按理說陳老伯應該能認出他。只因十年以來,年齡的增長、體形的變化、皮膚粗糙、面黑身瘦,汗毛長如寸許,胡須掩面;又經受千百次的恐嚇、過度勞累、飽經風霜。在這些惡劣的環境生存,的確找不出劉五原來的影子。
現在的劉五,無論是性格和舉止,與童年的劉五相比,完全是兩個人的概念。那時,幼小的劉五,天真好動,言語流利,皮細肉嫩,頑皮活潑,這樣的對比完全相反;再加上一個主要原因:十年前,五龍鎮‘四方客棧’無人幸免。雖說尸堆里找不出劉五,后又廣貼通緝令,拉網似的追殺他。這些消息,對陳立全老伯來說,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然后又聽說官府根本沒有搜到劉五。而且,自從‘四方客棧’出事后,從沒看到他回到雄龍山,其它地方也沒聽說他的蹤影。在陳老伯腦海里,早已不存在劉五這個人了,更何況陳老伯問起劉五的身世時,他又以謊言相騙;再加上這個小虎又是誰呢?
所以,這些日,盡管與劉五長期相處,也沒有發現馬四身上有劉五的跡象。不怪陳老伯老眼昏花,只怪當時的黑暗,將劉五隔絕十年之久,在不可能生存的環境下竟能存活至今,猶如脫胎換骨,變化反差極大。今日打柴,比前幾次都快,收拾幾大捆后,三人都停下在樹林中歇息。
這么多天來,劉五有很多話想問陳老伯,由于沒找到好的時機。前些日,想說的話每次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太陽每日從東邊升起、西邊落下,反反復復將光陰推走,時日流逝不回。劉五再也忍耐不住了,認為該說的話,時機已成熟了。此時箭在弦上、弓已拉滿、不得不發。劉五走近陳立全老伯跟前,嘴唇動了動,陳老伯看出此舉,就問道:“馬四,你有什么話想說嗎?”劉五借機說道:“老伯,那天早上我們初始見面的大門前,為什么門被緊緊關閉著?我與小虎在那兒呆那么長時間,屋內怎沒有人的動靜呢?難道那家房屋沒有人住嗎?”老伯的眼光,似利劍一樣直射劉五的眼睛,劉五不敢對視,因陳老伯的眼光、已透入劉五心底,十分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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