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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水龍山寨的賣魚女蔣金蘭,獨自一人挑魚到五龍鎮市場賣,這件事早已傳入韓公子的耳中,為了貪念蔣金蘭的美色、讓她歡心。韓公子與隨從二人費盡心機,想方設法得到她心愿,用假仁假義和金錢去打動她、誘惑她。
韓公子給蔣金蘭擦拭身上的污垢時,發現蔣金蘭并不十分吃驚,也不過度退縮,證明她不反對我的作為,而且還給了她一大錠銀子、也沒有果斷的將銀子退還。再說,在抓蔣金蘭的手時,又故意捏她一把,她也沒顯得十分反感,更沒有用力掙脫握住的手。
韓公子進一步想到,如果蔣金蘭對他沒有一點意思,或是根本不在乎他的錢,蔣金蘭為什么當時不果斷退回銀兩。其實這一切都是,韓公子的美好想象。他認為換一種方式,用金錢、仗義、和氣度,就會感動賣魚姑娘,倘若能讓如此出眾的女子,自愿投抱懷中,說明韓公子技高一籌,在其他公子面前就更加得意了。
再說蔣金蘭、一女孩子本來就很少出門,更何況是住在水龍山上、那樣偏僻的地方,又常年相見的都是左鄰右舍,都是山中種糧農戶,哪會知道社會上的人心險詐;又怎會知道這個韓公子假仁假義、更是個五毒俱全的人。
韓公子在十五六歲的時候,父母已經沒有辦法管教他,在二十歲那年,他的父母就想了一個法則,給兒子娶妻讓他安心、要妻子管束于他。結婚成家之后,有了妻子和孩子,責任在身,定會讓惡習有所收斂。誰知結婚半年不到,他就覺得自己的妻子一切都膩了、陳舊了、乏味不鮮、沒有一點激情,還是到外面尋求新鮮感。看到別的女人覺得很興奮,精神陡增。就千方百計弄到手,不但沒有改掉以前的惡習,而且更是變本加厲,天天不落屋,夜夜不歸家。父母管教與其大吵大鬧,摔東西、砸家居;妻子問他為何長時間不歸家,他卻一言不發,脾氣沖天,打罵妻子。妻子常常被打受罵,早就不想與他生活下去了。
可韓老爺夫婦一直對兒媳很好,像帶自己的親身女兒一樣。再加上女兒已有了三歲,于是就這樣忍氣吞聲的過下去,抱著過一天算一天、走一步看一步的思想。只希望用時間來改變丈夫的德行,只要能改過自新就好。
所以,韓公子又有了新的目標,令他神情蕩漾,而且與桂二、巴圖試探過,覺得把握在手,如今韓公子又有好些天沒回家了。
可今日很高興,滿懷喜悅回到家中,晚上也沒有出去,睡覺也與妻子在一張床,但夫妻倆卻是各睡一頭。妻子想在丈夫面前撒撒嬌,慢慢挪動到丈夫這頭來,也想產生正常的夫妻生活,同時迎得對丈夫的興趣,用這種無聲的呼吁,喚回丈夫的不正作風。誰知妻子剛剛挪到他這邊,他又氣沖沖地換到另一頭。妻子受到冷落,丈夫卻一聲不吭,夫妻之間沒有一句話可說,妻子沒有辦法,心涼了下來,只靜靜躺在床上。
韓公子拒絕與妻子睡在一頭,自己挪在另一頭,卻也是翻來覆去睡不著,還時時長吁短嘆。夫妻倆幾乎是同床異夢,時間已過深夜,倆人都沒有入睡,韓公子仍是唉聲嘆氣,左側右翻、心神不安。妻子忍不住問道:“相公,你今晚是咋回事啊?在外面遇到麻煩事了嗎?”可韓公子惡狠狠的說:“滾滾滾不關你什么事,別在這兒礙手礙腳的。”而一邊罵、一邊還用腳去踢妻子。妻子對丈夫睡臥不寧、行態反常的表現搞不清楚、弄不明白。也不完全理解丈夫所說的那句、礙手礙腳是什么意思。
此時韓松躺在床上,無論如何都睡不著,因為他還在不斷回味白天的事。想到自己用手絹去擦拭蔣金蘭胸部時,手指有意識的觸碰她風韻彈性的肌膚,幾乎整個手都在顫抖。蔣金蘭站起身來,韓公子去擦拭她大腿上的污泥時,將頭面靠她很近很近,鼻子只差點觸到蔣金蘭圓潤的小腹,能聞到她身上所散發的自然幽香。那一瞬間真有些模糊,神魂顛倒,全身都酥軟了。
韓公子睡在床上反復在想:為什么那賣魚姑娘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自己的妻子也算是富家小姐,千金之軀,卻沒有她那么有女人味呢?
在這個時候,韓公子的淫念之心非常矛盾。白天的情景反反復復出現在腦海,覺得這賣魚姑娘不像是貪慕虛榮的人,骨子里有一種無形的正氣,給人一種高貴的氣質,也許就是這種氣質,才顯得她與眾不同,更吸引人。我能得手嗎?能打動她的心嗎?她雖是窮人家,氣質卻高貴不凡。
離天亮只差一時三刻了,韓公子徹夜未眠,心中燃燒著淫念的火焰,不但沒有消退,反而越燒越旺。見同床的妻子,從頭到腳哪一點也比不上那賣魚女,自己的妻子就像一只老母雞,而那賣魚女就是一只幼鳳凰,老母雞怎能與幼鳳凰相比呢?想到這些,韓公子更加討厭妻子,十分不該與妻子同床同睡,絕不可將精力耗傷在、花已凋謝的妻子身上。
長夜難眠,韓公子心急如火,被燃燒得又癢又痛,渾身不自在,一時坐起、一時睡下,總覺得夜長時久。因再過三天才會輪到趕五龍鎮,到那天才能見到賣魚女,這三天,對于韓公子來說是多么難熬。
再說韓公子的妻子,丈夫不回家睡覺,自己還睡得舒服些,丈夫回家與自己睡在一起,純屬有名無實,反而有些提心吊膽。
說起蔣金蘭,至從獨自一人捕魚賣魚開始,雖說經營的時間不長,像今天這種情況從來沒有遇到過,也未曾聽說別人發生過類似情況。她在路途中,一直在疑慮這個問題:承認是位富豪家的公子,不可能因為他的仆人,不小心將魚滑掉地上、弄臟我的衣服,就用那么大一錠銀子來向我賠禮道歉,雖說有錢人對這錠銀子不算什么,也不可能以重禮相賠啊?難道這位公子真的那么純真、沒有其它所圖嗎?
蔣金蘭回家后,她將此事說與父親聽,細致將那位公子走路的架勢、和模樣、衣著,以及身邊倆個隨從的狀態,從頭到尾描述岀來。
蔣金蘭的父親一直以打魚賣魚為生,常年在五龍集鎮上來往,女兒一說起這個人的情況,不待蔣金蘭說完,就知道女兒所描述的那個公子,就是住在順通鎮上的大富人家、韓運根的公子韓松。
蔣金蘭的父親是因,長年累月在水庫捕魚,風里來雨里去、水里泡、太陽曬,引起腰腿關節風濕,造成腰膝酸軟疼痛,隨后漸漸加重,這些日已行走艱難。所以才是女兒蔣金蘭、代替父親擔任起、捕魚賣魚的活。
以前蔣金蘭的父親在捕魚的時候,她常常在一起幫忙。所以對蔣金蘭來說,捕魚的技術早已掌握,只是從沒去市場做過買賣,就是賣魚也很生疏。
如今蔣老爹聽女兒講完事情的經過,覺得那韓公子、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老爹很是擔心,他對女兒說:“蘭兒啊,今天他們的所作所為是假仁假義、故弄玄虛,你說的那個公子是個無賴,是這一帶出名的惡少。他仗著家里很有錢、和勾結官府一些貪官污吏,常常惹是生非、欺男霸女,他哪有那么好心白送你一錠巨銀。”老爹繼續對女兒說:“不行,下次賣魚你別去了,還是我去吧!”
蔣金蘭連忙安慰父親說:“爹爹,你腰腿不便,還是女兒去吧,我怕他干什么,我將銀子完整還他便是。”女兒這么說,蔣老爹也沒說什么。總之他對女兒來說很不放心。
蔣金蘭的內心只有正直和善良,沒有見過世面,對人心險惡、真假、美丑無分辨能力,被表面善意掩蓋的丑惡,沒有明確的概念。此事聽父親這么一講,又經自己慢慢回想,越發感覺到當時那衣著華麗的公子,看上去一本正經,其實他那雙眼睛直直的盯著自己,專往自己身上有些部位看。現在想起竟然有些面紅耳赤。
時間,對有志者來說太短暫,對韓公子來說是度日如年,兩天過后又轉到趕五龍鎮。水龍山是五龍山之一,位于五龍鎮的南方,在三十年前,水龍山也是個鄉鎮,由于多種原因,其主要是地方政府管理不便,就將山遠邊區的鄉村并到五龍鎮,因此五龍鎮也就成了個人口多的大鎮。
每當輪到趕五龍鎮時,趕集的百姓就特別多。著重是在閑月、農戶們不種植不收割的時候,有很多人趕集辦事、還有很多人無事也上街湊湊熱鬧。
今日鎮上比較擁擠,特別是菜市場一帶,其次就是南順路。在南順路、與新街交界處的十字路口上,一位身著布扣短裝上衣、光露著兩個膀子的小伙子,精神十足、滿面紅光、,一位特別引人注目的風光小伙,他就是雄龍山寨、陳氏三兄弟的老三,名為陳立思。
此時陳立思的面前,擺放著兩筐山核桃,他吼著嗓子:“鄉親們!買山核桃咯,雙龍山的核桃。”他的聲音清脆洪亮,壓住一切嘈雜聲。凡是打算買核桃的人,要尋找的就是雙龍山核桃,他這一高聲喊賣,抬頭一看便知,正是雙龍山的小伙陳立思。
許多人都清楚,這核桃就是他自己種的,正宗的雙龍山核桃,絕不是冒牌貨。當然,不同的果實在不同的地方生產,是有很大區別的。品種、土質、氣候適應,生產出的果實優質,就為地方特產,也是勞動人民在實踐中體驗而出。所以,陳立思的核桃極為特產,遠近聞名,自然就不愁銷路了。
再說蔣金蘭主要是捕魚賣魚為生,頭一天打撈起的魚,第二天必須要賣。蔣老爹腿腳不方便,女兒上街他又十分不放心,實在沒有別的辦法可想。
關于韓公子盯上蔣金蘭一事,她自己認為沒有爹爹說的那么可怕,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韓松哪敢亂來。所以蔣金蘭仍然將第一天打撈的魚,擔到五龍鎮去賣。
從蔣金蘭爺爺那輩開始,水龍山水庫她家就占股份,家里沒做多少莊稼,主要維護好水庫,才是她家的生活保障。水龍山水庫的魚很好賣,也是很有根據的。
今天,蔣金蘭和往常一樣,來到市場擺魚攤的位置,她放下魚擔,再擦干身上的汗水。其實韓公子主仆三人,早已迫不及待的等在那里了,像上次一樣混雜在人群中,不斷的注視著蔣金蘭擺魚攤的地方。
韓公子雖然掌握了、蔣金蘭上市場的規律,可他還是很焦急,倘若蔣金蘭有特殊原因,也許今日不會來到市場。正在他急躁不安時,蔣金蘭出現了,頓時欣喜若狂。但他沒有急著過去與蔣金蘭相會,卻自己安慰自己,不要急在一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先在暗中觀察觀察她的動靜。
蔣金蘭擦去汗水后,也是伸展脖子四處張望,她看韓公子一伙人來到市場沒有,會不會出現在這里。韓公子在人群中,發現蔣金蘭也在東瞄西望,似在尋找什么。他突然意識到,一定是在尋找自己,看來今日一定有希望。
韓公子幾人不現身,蔣金蘭絕對看不到,而蔣金蘭的一舉一動都被韓公子看在眼里,從上次蔣金蘭的表現就能看出。所以,他今天停馬車的地方也不是原處,而是水龍山與五龍鎮的交叉路口,這兒是蔣金蘭回家的必經之路。
這個時候,來蔣金蘭這兒買魚的人很多,她還是時不時的抬起頭看一看,而韓公子仍然隱蔽在人群中。
今天蔣金蘭有兩件事要做,第一就是要將賣魚完,第二特別是歸還韓公子的五十兩銀子,這是一樁心事,這件事一時不了卻,就一時不放心。她也不知道韓公子今日、會不會來到鎮上,而且又是否來到菜市場。如果他沒有來趕集,又在什么時候才能遇到他?銀兩沒還下去,心頭總是個結。
此時的韓公子、就是在試試蔣金蘭的心思,他在暗中見蔣金蘭的魚即將賣完。可見蔣金蘭還是東張西望,看神情比先前著急些。唯一的最后兩條魚已經賣完,她將空魚擔收拾好,并沒有立即走去,而仍是伸頭掃視人群中。
韓公子見時機已到,走出人群故意讓蔣金蘭看到。果然蔣金蘭一眼認準是他們,就連忙向韓公子招手,意思是要韓公子過去,韓公子頓時心花怒放。早已猜中蔣金蘭一定是在尋視著自己。這會不但韓公子的心里又甜又樂,連隨從桂二、巴圖都替主子高興。韓公子邁著八方步,很有公子哥兒的風度,滿面風光、搖頭晃腦向蔣金蘭走過來。當然,韓公子的出現,蔣金蘭也很高興,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因蔣金蘭已得知,韓公子是惹不起的無賴,以笑臉相迎,能使韓公子的心情舒暢一些,給對方一個高興的感覺。可是對韓公子來說,心動美女對自己鮮花般的笑,證明已經取得美人的歡心,享受懷中溫情只待一時。
韓公子想:一錠大銀對窮人來說,還是非常有魅力的,對本少爺來說,只當九牛一毛。他款款向蔣金蘭走近,這會蔣金蘭仔細打量韓公子,只見他身體瘦得像鴉片殼,整個骨架就像一張皮包裹著,雙腿瘦得像拄路棍,頭發干枯似草,笑起來臉上一道道的褶皺,像這樣的富家公子,常年晝夜不干正事,花天酒地、嫖賭成性,爭強好斗、耿耿于懷,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哪點都不像身心健康之人。
韓公子帶著色瞇瞇的淫笑,已經來到蔣金蘭面前。此時,蔣金蘭與韓公子雙方都帶著微笑。其實他(她)們雙方都沒有理解到,對方互相微笑中的真正目的。蔣金蘭不知道韓公子此時的笑是想入非非,認為已博得美人一笑,只想她趕緊坐上自己的馬車,然后作樂享受。
蔣金蘭以微笑相對,目的是為順順利利退還銀兩,只是表面上的和善,因為她討厭韓公子對自己沒安好心。韓公子的淫笑是從內心而發。
當然,這一次與上一次見面是不一樣的,上次韓公子主仆三人來到蔣金蘭跟前,蔣金蘭認為他們仨是來買魚的,有顧客來了,當然很高興的招呼。那么,今日主仆三人又向蔣金蘭走去,究竟是干什么呢?蔣金蘭已經知道他們目的不是來買魚,無論韓公子要干什么,蔣金蘭的心目中,目的只有一個,退還他的銀兩就了事。
韓公子走近蔣金蘭跟前準備說什么,還沒待韓公子開口,蔣金蘭急忙從身上掏出一物,輕輕遞到韓公子手上。事情很突然,韓公子還沒弄清楚就接到手中,打開外層包著的布一看,才明白是自己送給蔣金蘭那錠銀兩。
這會蔣金蘭的笑容非常勉強,那勉強的笑容里面包含了,對韓公子的鄙視和無恥。隨之她那點勉強的笑容也消失了。這下大出韓公子的意料之外,那種欲望和喜悅,從頭頂失落到腳心,又像一盤冰冷的水澆到心頭,頓時傻了眼。沒等韓公子醒過神來,蔣金蘭對他重重地說道:“本姑娘雖然窮,但絕不是貪財之輩”!說完這句話,提著魚桶轉身離去。
這幾天,韓公子日夜思念的賣魚姑娘,從第一次見到她、到退還銀子之前,他的情緒就一直處于陽光明媚的狀態,現在突然之間一下變得陰沉,整個人像是深陷于霧霾之中。此時此刻,他臉上的神情十分難看,憤怒、陰險、兇狠交替出現。
韓公子那很難看的臉色、和特別不好的內心,對巴圖和桂二來說,也是深有感觸。在這個緊要關頭,二人想討好主子,也不知說什么話為好。正因在這難堪的節骨眼上,都怕說錯了話。不過兩個仆人跟了主子多年,已了解到主子個性,一定要說好聽的話主子才高興。
巴圖想了想對韓公子說道:“公子,這賣魚女子不識抬舉,我們就讓她知道公子的厲害。”桂二也跟著附和說道:“對!他一個窮賣魚的算個屁,不給點顏色她看看,就不知道公子有多厲害。”韓公子聽到倆隨從這么一說,也來勁了,他覺得像今天這樣的情況,臉面丟得太大了,又是趕集日,一個賣魚女在眾多人眼前羞辱我,以后人人都用鄙視的眼光看我,譏笑本公子太無能了。突然他腦筋一轉,想了一個好主意,立馬向桂二、巴圖耳語幾句,將手一揮,倆仆人明白了主人的意思,一起跟了上去。
且說蔣金蘭今天的心情特別爽快,不但將魚早早賣完,還順利的了結一樁心愿。此時肩上也輕松了,思想負擔也解脫了。聽父親說這韓公子是個胡攪蠻纏的人,心眼小、面子大,與他攤上了事很麻煩。但從今日看來,其實這韓公子沒有別人所說的那么難對付。
蔣金蘭雖然這么想,可是在未走出五龍鎮之前,她一直在左顧右盼,偶爾還回頭看看。這些舉動證明她還是有些顧忌,一直在小心提防。這會她已走出五龍鎮,踏上了返回水龍山的路,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后,又再回過頭來看了看,仍然沒發現可凝之事。再往前的路、就轉彎了,彎道走過一半就是一條、由山頂到山腳的一條溪溝,溪溝里常流著一股清泉水,這里就進入到水龍山腳下,溝的兩側山勢陡峭,樹林茂密,兩邊緣生長著齊人高的雜草,這里的山溝雖然較窄,但這兒是通往水龍山的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