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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么回事”

“說來話長。晉王謀反的事兒你大概聽說了，這晉王對皇位素有野心，想謀反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按說這本來是盛宗一系的家事，不關(guān)齊國什么事。可是齊王偏偏要參與進來。為什么這其中有一段不可告人的秘密。”

“什么秘密”

“盛宗和先齊王在朝堂上的兄弟恩怨當(dāng)初鬧得天下皆知，殊不知，在后宮里頭同樣是血雨腥風(fēng)。這其中一個關(guān)鍵人物，就是當(dāng)時盛宗的皇后和如今的太皇太后江氏。說起這位太皇太后，年輕時可是名動京城的人物，不僅令盛宗對其鐘情不二，諸京城的公子哥也對她傾心不已。而盛宗被俘蒙古其間，正是先齊穆王當(dāng)政，當(dāng)時失勢的太皇太后母子就落在了他的手里。”

“師傅的意思是”我雖對京城中那些夸大其詞的傳聞不置可否，但關(guān)于這位太皇太后的卻一直無緣得見。一個女人能夠成為齊國的心腹大患，還能操縱整個國家的命脈，讓無數(shù)男兒為之驅(qū)使，該是一個多么兇殘多么了不起的女人。沒想到她還有這等身不由己的過往和隱秘。

“其實，先齊王對江氏早已情根深種，只不過被自己身為太子的兄長奪去所愛，一直隱忍不發(fā)。直到登基為帝，才徹底暴露了他對江氏的感情。從一件事中就能看出來，當(dāng)時先齊王有一個寵妃白氏，仗著皇帝的寵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有一次，她乘著萬歲賜予的龍鳳轎冕，經(jīng)過江氏的身邊，沒有給皇嫂行禮，并且借擋道為由掌摑了江氏身邊的婢女。結(jié)果這件事被先齊王知道了，當(dāng)眾打白氏了二十大板，并將她打入了冷宮，連她朝中的族人也被貶到外地去了。當(dāng)時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為什么如此震怒。直到盛宗復(fù)辟，樊先生告訴我，當(dāng)時盛宗率領(lǐng)蒙古大軍攻打京城，先齊王知不敵，決定退守齊國保存力量，大軍剛剛撤出京城，齊王得到消息，蒙古王木罕授意軍隊在攻城時將江后除去，讓自己已經(jīng)嫁給盛宗的女兒成為玉瑞國的皇后。當(dāng)時，蒙古軍已經(jīng)攻破了城門，先齊王不顧眾人的苦苦哀求，將王子托付給部下，立即調(diào)馬回頭，孤身進城去了。據(jù)說他死時身上扎滿了箭，四個侍衛(wèi)也不能把他攥住江氏的手掰下來。唉。”

我無法想象當(dāng)時的悲壯畫面，可以料想蒙古王為了給自己女兒掃除障礙，對江后是下了殺心的，而李戎瀚何嘗不是抱了必死之心。

“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guān)風(fēng)與月。所以，先齊王不僅是被盛宗逼死的，還是被蒙古王，也就是晉王的親外公殺死的。他們之間有不共戴天之仇。”

“難道說，齊王摻和進來就是為了給他父親報仇”

“不僅是報仇，晉國和朝廷之爭說白了是盛宗一系的內(nèi)戰(zhàn)，晉國敗了齊國沒什么損失，晉國贏了齊國也不會傷筋動骨，如果他們能夠兩敗俱傷，那么齊國就能坐收漁翁之利不過，也有不利的地方，這會過早暴露齊國的實力。當(dāng)年齊國退回國內(nèi)時，保留了一部分力量，朝廷多有防范，因為忌憚才沒有對齊國動手。如果讓他們知道齊國的力量如今已經(jīng)能和朝廷抗衡時，那么我們的計劃就不能順利實施了。這也是我多次勸說齊王和樊先生，在沒有做完充分的準(zhǔn)備時不要輕舉妄動的原因。”

“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我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但我不明白這和凜兒有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一定要犧牲她的性命”

“這么多年來，上官家一直是朝廷的柱石，如果能挑起朝廷與上官家的矛盾，那么他們便不堪一擊。而挑起朝廷與上官家矛盾的最好方法，就是拿上官家的眼中東肉中刺做文章，最好的人選無疑是容王。而容王最關(guān)心的人”

“別說了”我不忍再聽，眼中盡是失望，“告訴我她在哪兒”

鏡山依然塵外，腳下平地如鏡，一塊新土上長出幾株小花，與別處并無不同。生前隱匿塵世，身后亦了無影蹤。挫骨揚灰只是為了脫離殘缺，化為泥土才是她的真正歸處。我捧著木盒在山頂上哭，舉世蒼茫，寒冷和孤獨的感覺再次籠罩了我。日出日落，望著夕陽的眼淚開始干枯，我抱緊盒子，從今以后，再也沒有誰能令我傷悲了。我知道你最最放心不下的是什么，我發(fā)誓，你未完成的事我會替你做完，你還上官家的情我也會幫你還完。我知道你一直都是那個凜兒，從來不曾改變過。

撥云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