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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哪里了?”問這個問題,真是難以啟齒,不過,想到發現李攸燁時,她并沒有趴在窗子上看,權洛穎覺得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哪里?”李攸燁啞了一下,耳根紅透:“那個,雖然,看到,一點,但我真不是故意的!”
“混蛋!”還沒等她說完,一個響亮的巴掌摑她臉上,李攸燁的臉一斜,遮布慘然落了下來。
一瞬間,大腦里似乎劃過許多碎片,空蕩的大殿,昏暗的燭光,玉姝的眼淚,壓抑的哭聲,決堤似的沖入她的腦海:
“李攸燁你聽著,從今以后,我江玉姝不會再愛你一絲一毫,十五天抵上我們認識的十五年,你我之間的緣分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
頭好痛!
這一巴掌,把她的記憶打了回來。
李攸燁看著眼前人,望著那何其相似的憤怒的眼神,像一只無形的手推著她朝黑暗撤退。臉上有股涼涼的濕意瀉下,澆在火辣的臉頰上,心里竟是出離的暢快!
她真的是欠打!
權洛穎愣在原地,手在微微發顫,怔怔的望著那一步一步倒退的人影,窗子瀉出的光,將她的臉,隔成一明一暗的兩半,一半波光粼粼,另一半撲朔迷離。背后便是鋪天蓋地的黑夜,夜色在她臉上慢慢地搶占著光明的地盤,僅剩的一行淚反射成刺眼的光線,徒留一絲愴然。
心竟在微微作痛。
“無心為之,還請見諒!”竟是一句話的恍然,李攸燁便竄進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權洛穎一愣,意識到自己上了當,卻已無心去追討,喃喃一句:“居然讓她跑了!”便佇立在廊間,靜靜地看著夜色,心里像壓了一塊石頭。明明該生氣的,可是看到那人的眼淚,竟似絕望無助般讓人無措,不知怎么,胸口在那瞬間凝滯,說不出為什么,只是感覺她的淚,并不是因為被打的那一掌而流,那又是為誰而流呢?
“姐姐,你怎么了!”冰兒從房中跑了過來,拉過她的手問道。
“沒什么!”權洛穎勉強沖冰兒笑笑,心堵著,表情就有些懨懨的。
“權姐姐,剛才發生什么事了?”單倫尊正在后院喂馬,聽到動靜,急忙趕來看看,見權洛穎安然無恙,先是松了口氣,又不免疑惑起來。
“沒什么事,我睡了,你們也去睡吧!”權洛穎的困倦倒不是裝出來的,催眾人回去睡覺。
鄂然見狀,也不再說什么,打發他們:“好了,沒什么事,不早了,大家都睡吧!”
“啊,我也可以睡了嗎?”單倫尊還有一大堆活沒做完,從鄂然的話里抓到破綻,忙問。
鄂然白了他一眼,威風凜凜道:“算了,今天就放過你,再有下次,定‘斬’不饒!”
“是是是,遵命!”單倫尊服服帖帖地點頭,把所有人逗笑了。
各人各回各房,單倫尊卸掉奴隸身份,重新埋入兵書中,燈火注定又要徹夜不熄了。
李攸燁翻墻的時候,直接從墻上摔了下來,杜龐聽到動靜,忙用火折子點了燈籠,照出躺在地上的李攸燁,急急忙忙把她扶起,“爺,您怎么樣了,摔著了沒有?”
“爺!”杜龐全身一顫:“您摔哪了?快告訴我,我去找大夫!”他看到,李攸燁竟然滿臉是淚。
“我沒事,不用找大夫!”李攸燁抹了把臉,抽了抽鼻子,心里的委屈卻如脫了韁的馬,催出連連不斷的水,怎么也抹不完,她氣急敗壞地跺跺腳,嗚咽地抱住杜龐:“杜龐,我是不是很壞?。 ?
“爺,您這是從何說起??!”杜龐又是心疼又是心慌,有些手忙腳亂,萬歲爺這是怎么了,去看權姑娘,怎么回來就成了淚人了。
“我們現在去丞相府!”李攸燁吭哧地哭道。
“爺,很晚了,再不回宮,宮門就要關了!”杜龐有些沒轍,李攸燁一驚一乍地,說一就是一,哭成那個樣子,他心里沒底,怕她出什么事情,還想著回宮找太醫看看穩當。
“不,我要去丞相府!”說著也不等杜龐,直接撒丫子往丞相府方向就跑,急得杜龐在后面邊追邊喊:“祖宗啊,我陪您去,您跑慢點?。 钡昧?,跟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