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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來不及反應過來,背脊和頭的劇痛之后,就是整個人都被一巴掌扇散架一樣,死狗般狠狠摔在了坑底。小說20. COM而且這坑底還不是一片平整的,我這一下摔下去,頓時就覺得胸腹和手腳上大大小小地泛起一層刺痛,但是我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么,待整個人頭腦里的暈乎勁過去之后,我才發現,這坑底竟是堆滿了厚厚一層嶙峋的碎塊。
而這些碎塊,竟然全是動物的骨骼!!
我瞬間整個人就僵硬了。這不只是因為我發現自己是摔在了一個尸骸已經全部白骨化的殉葬坑里,而且身上各處疼痛還明確地告訴我,我身上至少三處,已經被這些不知道在這里陳尸了多少年的骨頭扎破了。
周圍萬籟俱寂,別說明明還在我前面的賀涼生,這下就連那些幻覺中出現的怪聲也是徹底消失不見,空氣沉甸甸的,很久不流動,使得它們泛著一股濃郁的腐朽的味道。我一動也不敢動地趴在坑底,我咽了咽唾沫,聽見我身體中的血液從破口流走的聲音,還有被損傷的肌肉隨著血管搏動而發出的令人牙酸的撕裂的聲音。
這些原本基本耳不能聞的聲音,如今似乎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一樣驚人地清晰起來,擂鼓一樣敲擊著我的耳膜。而且,最為讓我膽寒的是,十幾秒之后,我聽見的,不再是我的身體受到損害而發出的悲鳴,而是撕裂的皮肉慢慢開始愈合的帶著瘙癢的細微的“嘶嘶”的響動。就像是蠕蟲蠶食草葉,盡管身體上的傷口是在愈合,但是我卻覺得自己是在被某種東西慢慢吞噬一般,而且,無力反抗。
沒過多久,我就感覺本來幾乎被刺了個對穿的傷口隱隱發脹,我沉默地撐地爬起來,和之前相比不同的是,我這次似乎連體力都一下子恢復了不少。我手上沒有任何光源,只能靠自己的手摸索了一下,發現自己一只手的虎口之前是被完全劃破了,而腿上更是穿刺了大大小小四五根尖銳的骨骼碎塊上。而現在,那些傷口幾乎完全收束合攏,本來嵌在里面的碎片幾乎被新長出來的血肉裹住。
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自己失去了所有的畏懼一樣,整個人都變得木木的,我幾乎能感覺到自己面目緊繃的肌肉,那時候我的表情一定特別難看,因為完全是冷硬的線條。
完全沒有猶豫的,我直接伸手把那些碎塊從剛長好的血肉里拔了出來,有些扎得深的,甚至帶出了一縷縷斷裂的肌肉纖維。但是,和我預料的一樣,我的痛覺再一次消失了,黑暗里,我也完全看不見那些駭人血腥的畫面,反而,當周圍死沉沉的空氣里浮出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的時候,我反而有一種終于得見天日般的安心感。
拔出那些碎片,我直接坐在原地靜靜的等了一會兒,直到我再也聽不見自己身體中那些煩人的聲音,再一摸,血淋淋的傷處下已經是光潔的皮膚了。
媽的,老子要突破天際了。
我默默地想到,這算是金手指?想著,我捏了捏愈合的地方,除了溫度似乎比其他地方稍微高了一些,沒有任何異常,甚至連才長好的新肉那種柔軟脆弱的觸感也沒有。難不成老子已經變成擁有超強自愈能力的亞人種了?
我坐在原地,天馬行空地開了好一會兒腦洞。然后才猛地想起來,我現在還是在橫斷山脈地下六百多米的地方呢。而且之前還和賀涼生莫名其妙地走散了。
我站起身,摸索著往邊上走了一段,我記得我掉下來的時候還撞到了頭,那么我此時應該是離這個殉葬坑邊緣很近才對。我想著,腳下小心翼翼地探索著可以下腳的地方,之前我莫名冒出來那股冷硬已經褪去,而且不知怎么,似乎是有所感應,我知道現在我的痛覺已經恢復了。這個時候,再一腳踩在一根骨刺上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
果不其然,我直挪幾步路,就摸到了一塊垂直的石壁,上面有著明顯的一塊塊青磚的間隙,這些宓氏的人還挺上心的,連坑底都是好好砌了磚石圍起來。
和上面不同,上面無論是哪里似乎都充滿濕漉漉的水汽,這里十分干燥,而且煙塵也很重,沒過多久,我就感覺自己的嗓子和鼻腔的黏膜有些發干,我心里嘆了一口氣,倒是想起來自己已經有好幾個小時都沒有喝水了。
而且也沒有好好地進食過,我想了想,又補充道。原本看著賀涼生也是輕裝上陣,還以為我們很快就能和安淳他們匯合才對呢。這下好了,要是再長一段時間找不到他們,我可能要先脫水而死或者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