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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瞬間,我有種進退兩難的感覺。
安淳看出了我的窘迫,他冷笑了一下,問我“你應該已經猜到這個故事中的人究竟是哪些了吧?”
我點了點頭,說了我的答案“小賊是你的爺爺,那個女人應該就是宓泠了吧?”說著,我還想補充一下自己的感想,但是他揮揮手,打斷了我。
“那么,你也明白了,我爺爺為了保命,出賣了我的奶奶和父親。”他神色冰涼得說道,看得出是很不喜歡討論這件事情“這個劣根性自然也體現在我父親身上,他出賣了我的自由,以來換取他和我母親的性命。”
一家三代人竟都為了自己出賣親人,這不得不讓我感到膽寒。我看安淳的眼神變得復雜起來,感覺能夠稍微理解他的行為一點了。但是,顯然,這家伙既不需要理解,更厭惡同情。
“別那么驚訝,石娘子手底下的人的結局大抵如此,如果我沒有機緣巧合的抓住脫離的機會,以后也只得如此。”他發現了我的變化,斜眼看了我一眼,然后似是惡作劇一般地笑了一下“就比如說你們薛家,早在薛逢福和你奶奶結婚的時候,就已經把后世三代人都一口氣賣出去了。”
我一下子呆住了,一時間腦子里算是童年時期在大院里和兩個老人相處的回憶。我下意識地覺得安淳不會和我開這種玩笑,頓時胸腔里一陣火辣辣的痛覺“這不可能。”我勉強用干澀的聲音說道“我們家從來不讓我接觸和家族生意相關的任何事情,如果爺爺已經把我也交了出去,又怎么會以這樣‘恰好’的方式和宓泠碰上?”
“為什么不?”安淳反問“你與我不同,有一個好父親。當然,薛家被石娘子架空控制了近五十年,這十幾年的醞釀、反抗也不全是為了你。”
我聽他這么一說,心里很不是滋味。因為在我的映像里,父親就是壓迫我的最終Boss,從我記事起,他就無時不刻不在控制我的行為,約束我的思想,而且似乎從未表現出對我的關心、理解。我甚至一度認為這是由于他對前妻有情,而冷落我母親的表現。
如此,當我聽說他其實是在費勁心力地讓我脫離被他人掌控的命運時,心里的五味陳雜和愧疚,霎時間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來。
但是,安淳并沒有止于此,他彎腰拍了拍我的肩膀,近乎耳語地說道“這下,我相信你也不會再那么盲目地跟著石娘子了。這下,失去了這個最大的庇護,你將徹底暴露在所有人的窺視下。自然,之后失去了石娘子的阻擋,我相信你很快就會了解到整件事情的淵源。怎么樣?開不開心?”
不,我只感覺自己作為肥羊的“鮮嫩”程度又增加了。我有些無語地看著他。而且,我心說,就算我主動與宓泠產生隔閡,宓泠也不一定就會放棄她帶孩子一樣的保護啊?想到這里,我突然反應過來,頓時背脊一涼。
我說這人為什么要把我領到這荒山野嶺的說些有的沒得,還先在黑屋里帶著我虐妹子。原來如此!這才是“同樣的事情,在不同的人看來,是截然不同的”!這人分明就是故意做給宓泠看,讓宓泠主動懷疑我的立場!
想著,我猛地抬頭瞪著他,正好撞見他瞇著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這才是你的目的!”我幾乎是抖著嘴唇說道“你要讓石娘子懷疑我?!”
他沒說話,似是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但是我明白,我分明猜對了。見我一臉氣鼓鼓的樣子,他忍不住哈哈笑起來,一巴掌拍在了我頭上“最后告訴你一件事吧。”他一臉賤相地說道“石娘子和狐槍是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