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伯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待他終于顛三倒四地說了一大堆溢美之詞之后,事情這才進入了正題。只見年輕人神秘地一笑,從包里摸出了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條遞了過來,還壓低了聲音說道“這就是之前您要找的那個坐標,我好不容易在檔案室里查出來的。”
小賊哪里知道什么坐不坐標的,打開一看,就是兩個數字,中間用一個逗號隔開。這下他是徹底兩眼一抹黑了,胡亂感謝了一下年輕人,就揣著東西匆匆離開了茶樓。年輕人也不疑有他,只當是教授太著急想回去研究研究,還在后面祝他進展順利。
回到住處,小賊一點也不驚訝地發現自己床上放了一個包裹,上面正是女人的字跡。
【把東西送到此地,之后自不會再糾纏。】
他有氣無力地打開了包裹,然而最先露出來的確實一張照片。那是他結婚的時候專門帶妻子去縣城的照相館里照的結婚照,照片里小兩口幸福地依偎在一起,卻讓此時的小賊潸然淚下——這張照片算是他和妻子平日里最寶貴的東西之一,不是尋常人能拿到的,這樣來看,他將只有合作這一條路可走。
除此之外,包裹里只有一張十分詳盡的中國地圖,上面注釋了坐標的含義,勉強讓小賊學會了怎么在地圖上尋找到標記的那一點。另外一樣東西,則是讓小賊徹底崩潰的導線——那尊一掌高的玉菩薩低垂眉眼,拿著玉凈瓶靜靜地立在那里,本來的慈眉善目,在小賊看來,卻是妖異非常。
故事講到這里,安淳抿了抿嘴,卻沒有繼續講下去。我看他一臉冰寒,心知這接下來的故事定是險象環生,說不定結果還很不如人意。果然,在我小心翼翼地追問了一下之后,他冷笑了一下,道“還能如何,自是沒有成功。那小賊被弄得高度殘疾,但身上的詛咒卻依舊沒法消去,他為了求生,便將自己的兒子交出去接替他。然后兒子也不成功,所以事情又落到了孫子身上。”
他說罷,便不再理會我,自顧自地掏出一根煙,也不抽,就放在鼻尖下嗅著。而我,早已是覺得身上一片冰涼。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女人就是宓泠,而被稱作過“安教授”的小賊,很可能就是安淳的爺爺。
這可真是大大的出乎了我的意料,先不提安爺爺在重慶那個晚上看到的事情的真假,但就宓泠這安排事情的緊湊程度就足以讓人咋舌,感覺就像是到處都是她布置的布景一樣,從人到物,皆在掌握之中,這不得不讓人膽寒。
再說安淳這邊,照他的意思,他應該也是處在宓泠的掌握下,但是由之前來看。他不僅沒有被迫為宓泠辦事,反而與之抗衡還隱隱有處于優勢的跡象。再想到宓泠在故事里所表現出來的強勢,我有些難以想象安淳究竟是怎么發展到今天這一步的,一時間,對這個男人不禁佩服起來。
然而,故事里透露出的信息也無非這些。我之所以感覺這故事沒頭沒腦,卻是因為我實在沒在其中捕捉到什么與我相關的事情,它只是進一步強調了宓泠此人的險惡,和安淳的立場——那么,安淳又究竟是為什么要費這么一番功夫把它講給我聽呢?
“但是這和我又有什么關系?”我問他,因為實在沒有找到這故事里有任何和薛家相關的事情。
“同樣的事情,在不同的人看來,是截然不同的。”他沒有回頭,自顧自的嗅著手里的香煙說道。
我愣了一下,又走了一會兒,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些他的意思。
故事里的安爺爺,一開始只是機緣巧合得到了玉菩薩,后來去探訪真相也完全出于內心的不安,這樣來看,其實他這個人是很單純的,也有些有勇無謀,不懂得明哲保身。然而,在宓泠看來,安爺爺不僅咬準了整個運輸鏈條最薄弱的環節下手,得到了玉菩薩,而且在風聲最緊時果斷轉移目標,事后又悄然潛回,之后更直接窺見了她的真面目。
同樣的故事,由不同人的視角來看,徹底演化出了截然相反的局面。安爺爺直到最后都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被卷入了一場劫難,為了保命,苦苦掙扎。而宓泠,則感覺自己是好不容易控制住了最大的變數,將安爺爺納入掌控之中。
至此,我才終于了解了宓泠真面目的冰山一角。她在安淳的故事里出場不多,但是整個事件的走向都掌握在她手里,而且控制力之大,幾乎是把安爺爺周遭的每個細節都算計了進去。另一方面,宓泠也絕對算得上是心狠手辣,對于一切可能妨礙的人事,她的態度儼然是: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個。而且很多時候顯得毫無人性,對手下人的控制,絲毫不留余地,不把所有勞動力壓榨完,絕不罷休,甚至于連家人后代也不放過。
這樣看來,如果我認識的那個女人真是宓泠的話,就真是太難以想象了。試問,這樣一個女人,可能收養一個徒增麻煩的女孩,精心把她養大嗎?這樣一個女人,可能和一個手下人親密如斯,在困頓中全心全意地信任對方嗎?更何況是照顧一個點頭之交的菜鳥,讓他在自己的羽翼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