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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賊一聽,就有些慌神,想起自己帶著玉菩薩時的種種窘迫,有些慶幸自己把它早早轉手了。但是,他才松了一口氣,卻在不久后輾轉聽說原來收購了那尊菩薩的商人莫名其妙死在了上海一家旅館里。而從他的行李里搜出的,除了衣物,還有一尊一掌高的翡翠玉菩薩。那正是兩年前小賊賣給他的那一個!
小賊從此變得心神不寧起來,他不知道為什么兩年過去了商人依舊沒有把那尊玉菩薩轉手,而且一想起傳聞中商人凄慘的死相,他總有一種厄運馬上就要降臨到自己頭上的感覺。
因此,他不顧妻子的勸阻,執意打包行李去了上海——總是心驚膽戰地等著,不如親自去弄個明白。然而,就在他輾轉來到南京的時候,一個自稱是商人的朋友的人找上門來。
小賊霎時間就覺得不對,因為商人雖然收了他手上的的玉菩薩,但是并沒有理由到處宣揚東西的來源。而且自己算是在旅途中,沒道理被人一下子在半途逮到。這下,小賊的不安更深起來,他顫顫巍巍地聽這個人說了一通,終于了解到了一些其中端倪。
據此人說,他們早先就受李家人所托,要把這批財物運走。但是何奈當時李家人除了這些財產外,已經沒有了什么勢力,所以隊伍中有些人就打主意要將財物私吞。但是這伙人之所以接下這單生意,是因為這李仁生當年是他們頭兒的戰友,所以一時間,整個隊伍就分裂成了倆伙。
火車翻車是個意外,但是這一下卻點燃了整個隊伍決裂的火焰。商人和這個人所在的一伙人想盡快把財物集齊,然后運到目的地去,而另一幫人則堅決要私吞所有。于是便上演了商人來找小賊收購玉菩薩,卻并沒有轉手,反而于上海被另一幫人殘忍的殺害了。
小賊一聽就知道自己是意外卷進了一場麻煩里,這下人家既然主動找上門來,就說明自己這下是脫不了干系了。果然,那人一說完這些原委,就委婉地提出了希望小賊幫助他們拿回玉菩薩。
小賊自是不想答應,但是同時也明白對方雖然看起來文質彬彬,但也是一個亡命之徒,所以便硬著頭皮答應了。
不過這人也沒要他干什么困難的事,只是說現在兩方人對峙,他們不好拿出人手來,所以只有請一個局外人來協助。他們已經為他做好了身份證明,讓小賊以李家人地身份去找警察上報玉菩薩失竊地事情,然后順理成章的討回東西。這樣的話,及時另一伙人再眼紅,也不會在眾目睽睽下動手搶東西,玉菩薩也就能順利收回。
而同時他也向小賊承諾,只要他幫忙把玉菩薩取回,就會放他回去,以后這件事情就再與他無關。
小賊稍加考慮,除了要在警察面前演一場戲讓他略感緊張外,的確不是什么危險地任務,同時他也急于擺脫這件事情地影響,也就半推半就地答應了。
當夜,那人便帶他上了去上海的火車,一下車就有另一個稍微年輕一些地男人來接應,而之前那個人則說自己有事就先離開了。小賊那里見識過這樣地大都市,一出火車站便被閃爍地霓虹燈和琳瑯滿目的商品迷了眼,稀里糊涂地跟著年輕男人來到了一個老式筒子樓里,在閣樓上住下。不過這里雖然是閣樓上,但是床、臺燈之類地生活用具一樣不少,而且還有留聲機和電話這樣地稀罕玩意兒,小賊也就放松了警惕,甚至懷著一些驚喜地住下了。
但是一連十幾天,都沒有任何消息傳來,那個年輕男人也沒有再出現,只有一個瞎了一只眼地老嫗會每天按時送上來飯菜——雖然飯食算是精細,小賊心里卻越發不安起來,因為老嫗每次都是從閣樓樓板的縫隙里遞進來東西,小賊也一直不被允許出這個閣樓,上面唯一一面通風地天窗也從外面釘死了,只留下一小條連手都伸不出去的縫隙。
不過小賊雖然心里不安,卻并不擔心那些人是想現在就把他弄死——只要他們不是在做什么藥物試驗,他們就沒有理由好吃好睡地供著一個沒什么用的將死之人。
果然,沒過多久,那個年輕男人再次出現了,他給了小賊一套價值不菲地衣服讓他換上,腰上還掛上了一塊銅牌。小賊本來相貌也不差,一身衣服襯著,頓時就是一副上流社會公子哥地樣子,除去他還有些改不了地賊眉鼠眼地神態,簡直毫無破綻。男人看起來也是對這結果很滿意,甚至一改之前呆板嚴肅地樣子,鼓勵了他幾句,就帶著他出去了。
和之前那個人說的一樣,他們早就將所有程序安排好了,小賊只是穿著那一身衣服去走了一個過場,就順利地拿回了玉菩薩。他最后輾轉到了一家酒樓,見到了原來那個人,那人看起來非常開心,說了很多感謝的話,還點了一大桌好酒好菜和小賊大吃了一頓,然后按照約定的,把小賊送到了火車站,而小賊身上那套衣服,也很大方的直接就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