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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盯著那機器嗡嗡兩下,只覺得還沒來得及怎么緊張呢,結果就已經被擺上門面上來了——眼見那開出來的截面上泛著通透的藍綠色,旁邊的人拿強光手電一晃,直接把整個石頭內部都照得透亮起來。這竟是一塊滿綠的冰種翡翠!
這下,那幾個圍著看的人眼都亮了,連連發出幾聲驚呼,祝賀這個賭漲了的人。而那個剛才還說這塊石頭沒水頭的老頭整張臉都黑了,斜著眼睛瞥了一下邊上的宓泠。宓泠沖開石的師傅笑了笑,走上前去抹了抹截面上的水膜,沖溫雪榆招了招手。
我看著溫雪榆本來興致缺缺地站著,見宓泠叫她立馬就打直了背脊,甚至輕哼了一聲走了過去,霎時間腦海里只浮現出“狗仗人勢高”這句話,直接把這丫頭腦補成了一只臭屁的,愛粘著主人的賓利犬,弄得我哭笑不得。
這里晨易不在,我又不會手語,所以翻譯的差事自然落到了溫雪榆頭上。也不知是不是這兩母女故意的,本來我看宓泠沒什么情緒的打著手語,溫雪榆卻偏譯得出十足的傲慢和挑釁。
只見她轉身沖旗袍女揚了揚下巴,問道“我們當家的問你,你們這里收毛料嗎?”
旗袍女雖然也是被宓泠一賭即中的手藝震了一下,但畢竟在這種大場子里呆久了,什么樣子的賭客都見過,而且這塊翡翠雖然價值不菲,但因為個頭有限,價值也算不上十分高昂。因此,這旗袍女面上依舊端得五分笑意,客氣地回答了溫雪榆。
“要是客人想就地轉手,我們這邊也是有轉門的場子的,只不過要收一點手續費?!?
溫雪榆沒有立刻回答她,回頭見宓泠點頭,這才開口“那請你們的師傅來,我們來論價?!?
這一副唯馬是瞻的樣子到是做得不錯,我憋著笑想到。這圍著的人本來看宓泠一個長得還挺標志的年輕女人,還有想上前搭兩句話的打算,不過宓泠卻心急地就要就地轉手剛開的玉料,于是也就失了興致,三三兩兩地散了,或是接著看下一個開石的人。旗袍女不緊不慢地叫了個小伙子來把地上切開的兩半石頭拿上,就領著我們往樓上走。
這樣的“賭坊”性質的地方,按樓層來算,越是往上等級越是高,起價也越驚人,一塊幾百克的原石可能就得上千上萬。如此來看的話,宓泠在最低級的底層這一手,已經算是很驚人了——因為她從被場子估價不超過兩萬的原石里切出了賣得出十幾萬的翡翠。
我還是第一次直接看人賭石,不過總的來說,反而因為跟的人真是太過高超了,反而使得這個以意外性和刺激性著稱的活動顯得有些乏味。于是我除了開石那驚鴻一瞥略激動外,倒是沒什么別的感受了——這樣看起來,到還真有點見過大風大浪的老伙計的模樣,我心下有些得意地想到。
此時我們已經在二樓了,另一個穿著青花旗袍的女人走了過來,之前帶著我們的旗袍女一號在她耳邊說了些什么,旗袍女二號立馬沖我們笑臉相迎,徑直領著我們往二樓東南角的一排小間走。
二樓的格局和一樓差不多,也是一排排長桌,上面鋪著絨布,襯著一塊塊明碼標價的原石。只不過,比起樓下,這里的原石個頭更小,價格也更高。場面也不如一樓熱鬧,反而彌漫著一種靜穆的氣氛。我們被帶到了一個小間門口,不過,因為里面還有人在談生意,所以旗袍女二號也就客氣地讓我們先等等,同時一邊恰到好處地介紹了些二樓的原石,重點還提了提一批和田玉石。不過,看宓泠總是不說話,也就悄然把話題止住了。
本來吧,我覺得今天一切事情都算順利,我和溫雪榆跟著宓泠,也沒什么苦差事,權當跟著長輩出來長見識了。不過破事總在你自覺安穩時找上門來,這的確是一條真理,這不,我才稍微轉轉頭,立馬整個人都不好了。
“溫雪榆,你站我左邊來一下好不?”我忙轉過頭去拉了拉溫雪榆,把她往我左邊扯。
溫雪榆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不過還是依言站了過來,但是我比她整整高了一個頭,所以這并沒有什么卵用……我正想著要不要干脆站宓泠后面去得了,就見溫雪榆已經反應過來,一把勾住了我的脖子。
“嘿,說吧,那邊哪個美女是你前女友???”我的下巴猛地撞上了她的肩膀,不過她好像并不介意的樣子,開口就賤笑著調侃我。
我心說要是前女友還好辦,分都分了我就不信她還能翻出江來,但是這個殺傷力可比前女友大多了“怎么可能,我還沒談過戀愛呢?!蔽颐Π忾_她的手說“你別老是見這個女的就非說我和人家有一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