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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石娘子重出江湖,名聲還是會和原來一樣響亮的。”是的!組織考驗你們誠意的時候到了!我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一旁宓泠的臉色,卻看見她早就在不遠處一直看著我,我這自以為不會被發現的一瞥,立馬就和她的目光對上了。她自然是聽見了我的話,對我露出了一個微笑。
另一邊,溫雪榆已經咯咯的笑了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大聲說我果然是賊精賊精的,這么正大光明的打石娘子的注意,還真是自信。
我沒有回答她,只是對于她的調侃一笑了之。心說,我當然有自信,看宓泠對我這個本來沒多大交集的人那么關心就知道了,無論這種關心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我相信如果之后有人想據這件事找我麻煩,宓泠一定不會放任不管。
之后我們就跟著彝寨的人一路翻越了錦屏山脈往大橋鎮方向走。宓泠給老畢摩出的主意是對鎮子里的人宣稱山里出了意外,整個寨子的人只有出來避難,再通過鎮子向政府上報。西昌政府最近發展旅游業極為上進,對于這種保持著原始風貌的彝族山寨更是青睞有加,如今老畢摩他們主動上報申請文化保護,一定會被熱烈歡迎。在政府的庇佑下,總歸能夠有個暫時安穩的歸處。
這條路比我們來時走的峽谷崎嶇的多,饒是我自以為對爬山很有經驗,也在兩天之后磨了滿腳的血泡,溫雪榆更是早就吵著要晨易背著她。一路上還很厚顏無恥的的趴在晨易背上嘲笑我,我根本懶得理她,但是她卻好像因此越來越變本加厲了起來……
值得一提的是,在離開彝寨的時候,我們走的是一條處在彝寨背靠著的山崖上的一條縫隙。這條縫隙處在一個十分隱秘的深坑下,起初低矮的只能彎腰一步步地挪動,但是走了十幾米之后又豁然開朗,雖然寬度還是只有一米左右,但是好在上下開闊了不少,甚至抬頭可以看見上面隱隱的一道白線,妥妥的一線天。
我開始時,還很驚訝這個彝寨還真是得天獨厚,后面居然有這樣一條便利的小路,在古代,這幾乎可以算是秘密武器一類的存在了。但是后來越走我就越是疑惑了起來。因為這個小小的一線天里,地質情況真是太奇怪了。
首先說明一下,冕寧縣西部的這座錦屏山,實際上已經算是木里錦屏山的一條支脈了,連接著冕寧的磨盤山。按照我之前看過的資料,錦屏山區區域現代地殼穩定性條件好,屬穩定區。主要分布三疊紀淺海系碎屑巖,碳酸鹽巖,且巖層褶皺緊閉。可以說算是比較結實的地質條件,但是眼下這條縫隙,明顯就是從連續的一片巖層中開辟出來的,一路走來竟然幾乎看不到巖層因地質運動而被撕裂的痕跡——很明顯,這條一線天是人為開鑿的。
而且,我在發現這一點之后更加仔細的觀察了兩邊的巖壁,卻又發現了一個更驚悚的事實:巖壁上竟然沒有石鑿開鑿的痕跡,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嶙峋的石片狀突起,看起來……就像是這些巖片是被生生扳斷的一樣!
先不說誰這么無聊,有閑心扳出了長達五公里的一線天,就說要徒手扳斷這些有上萬年歷史的巖片(厚度大約在一到五厘米上下),那也不是人力可以辦到的事情。我滿懷疑惑的走在這條路上,然后看到了一副巖畫。
后來想起來,這其實可是算是我這一路上最大的收獲了,比之前和宓泠的一番談話還要有價值。只可惜當時我完全沒有把它往這方面想,只是很理所當然的把它看成了少數民族智慧的結晶,帶著欣賞的心理多看了幾眼,就沒有再理會了。
那張巖畫上,畫的是一條巨大的蛇(或者是龍也說不定),它盤曲在山崖上,下面是一片環繞的火焰,火焰中間還有一個人面葫蘆。蛇身下有一塊蛇卵一樣的東西,落在山間那個人面葫蘆頭頂。除此之外,就是彝族人慶祝,祭祀和談話的一些畫面,但無一例外,這些畫面里,都有一條巨大的蛇盤桓在他們頭頂。
我對于民俗文化什么的沒有研究,只是覺得那張巖畫的顏色保存的相當好,幾乎沒有褪色的樣子。雖然我并不知道當年它原本的樣子,但是它看上去“很新”就對了。當時我想的是,在一線天里,周圍都是滲水性不高的巖層,加上外面的雨雪濕氣又進不來,保存的好一點也很正常,不過依后來看,我真是太天真了。
巖畫往前的路就難走多了,因為之前這條一線天似乎是有不少可以通向其他地方的岔路的,但現在都被碎石堵住了,像是人為爆破后的樣子。我想起之前宓泠他們灰頭土臉的樣子,心說他們昨晚不會就是來炸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