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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輝到監獄來探視他的爸爸。他走過來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穿著囚服的男人正是他正在服刑的爸爸。他老多了，但氣色還不錯。

王小輝拿起電話。

“爸爸，我是小輝。”

“你真是小輝，快站走來讓我看看。”

王家輝驚喜地說。

王小輝站了起來，王家輝看到了一個高大英俊的大小伙子。

“十幾年不見，你都長成大人了！”

王家輝欣喜地說。

“我都二十好幾的人了，可不就是大人了嘛。”

“小輝你來看爸爸，真讓我高興啊。”

王家輝想自己是父親盡量不要在兒子面前掉眼淚，所以他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爸爸，你還好吧？”

“我很好。平時勞動、學習，監獄還讓我給年輕的犯人上文化課呢。因為我表現好，政府已給我減了一次刑了。我還要繼續好好表現，爭取早日刑滿釋放。”

“爸爸你很棒，你這樣我真為你高興。”

聽到兒子的表揚，王家輝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然后他又抬起頭來問兒子：

“你這次是放假嗎？”

“對，回來看看媽媽，也看看你。”

“你媽媽她過得怎么樣？”

“我繼父這個人非常好。人格高尚，心底善良。你知道他為了還上銀行貸款快五十歲的人了，到內地打了一年的工，非常辛苦，終于把貸款全都還上了。”

王家輝再次低下了頭，和程石比起來，他感到自己很慚愧。

“我聽說了，他確實了不起！”

“他對媽媽很好，對我也很好。我回來那天他親自為我做了拉條子，太好吃了，把我撐得夠嗆。呵呵。”

王小輝開心地笑了。

王家輝聽到程石親自給自己的兒子做飯讓他很感動，同時他又非常羨慕程石，能夠在家里為兒子做拉條子，那該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看來你媽媽現在是真正過上幸福生活了。”

王家輝欣慰地說。

“對，媽媽現在可幸福了，她整天樂呵呵的。”

“這就好。”

“對了，我繼父還動員我媽媽把他們現在住的房子將來留給你呢。”

王小輝迫不及待地把這個消息告訴爸爸。

王家輝一聽不好意思地連連擺手。

“不行，不行，我怎么好意思去住呢？那是你媽媽的房子。”

“你就不要客氣了，我媽媽現在還是把你當成一家人呢。”

王家輝一直努力克制的情緒終于繃不住了，兩大滴眼淚滑落下來。

“我那么對不起她，她還把我當作一家人。我原來想，我出去以后租一間小屋子住就行了，沒想到還能住上你媽媽的房子，我真是沒有顏面去住啊。”

王家輝低著頭說。

“你畢竟是我的爸爸，媽媽讓你住，你也別太有負擔。你只要好好愛惜自己，不要讓我們為你操心就行了。你好好改造，我們都等著你出來。”

“好，好，我一定好好改造。回去代我好好謝謝你繼父，你媽媽。”

“我會的。爸爸，你比以前老多了，相當年你也是玉樹臨風呢。”

王家輝聽兒子這樣說，他臉紅了，他害羞地說：

“別開你爸的玩笑了。”

“真的，我媽媽前幾天還在說呢。”

“回去提醒你媽媽，以后別在你繼父面前提我了，免得生出什么誤會來。”

“放心吧，我繼父那也是儀表堂堂，在我媽媽面前可自信了，他不會吃醋的。”

“看來你媽媽真是好福氣呀。”

王家輝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傷感和失落。

“爸爸，如果不是有這一層玻璃擋著，我真想擁抱你一下。我特別同情你，你失去了我的媽媽，一個那么好的女人。”

王小輝的話又把王家輝的眼淚給說出來了。

“兒子，這都是我自作自受。現在只要你媽媽過得好，我感到比什么都好。兒子，你為什么不恨爸爸呢？”

“我現在不恨你，我小時候恨過你。那時我還想過，等我長大了，比你力氣大了，我還想揍你為我媽媽報仇呢。可是我現在一點都不恨你了。”

“為什么呢？”

“你畢竟是給我生命的人，這是多么大的恩情。再說，你現在一定為你自己做的事很后悔，我為什么還要再恨你呢？”

“我確實不是一個好爸爸，在你成長的時候，我沒有陪伴你，我什么都沒有做。”

“其實你也做了。我記得你在沒有離開家之前，一直對我很好，從來都沒有打過我，經常陪我玩。”

“你小時候可好玩了，胖嘟嘟的臉蛋真可愛，渾身都是乳香味。”

“你還跟我玩摔跤游戲，假裝被我摔倒，你還讓我當馬騎。”

“是啊，是啊，現在想想就像是昨天的事一樣。”

王家輝回憶起這些天倫之樂，他臉上展現出快樂的笑意

“你離開媽媽以后，那次你在學校門口等我，給我送生日禮物。我賭氣沒要，你特別失望。我走出去好遠偷偷回頭望你，我發現你站在原地在擦眼淚。”

聽兒子這樣說，王家輝的眼淚再次委屈地滑落下來。

“這你都看到了？”

“我看到了，我真想回去把禮物從你手里接過來，可我還是咬咬牙沒過去。從那以后，我就不太恨你了。我發現你表面上風光得很，其實還怪可憐的。”

“兒子你說對了，我實際上就是那種感覺。”

“爸爸，這些都過去了，一切從頭開始吧。”

“我也是這么想的。不過我還是挺幸運的。曾經有過那么好的一個妻子。有一個還認我的這么優秀的兒子。我還圖什么呢？我知足了。”

“爸爸你現在還不老，你應該好好再規劃一下你的人生。”

“這個我也想過。我準備試著寫一部小說。書名我都想好了，叫《男人的債》。我想把你繼父的事跡，還有我這個反面教材都寫一寫。我要利用好我的下半生，多做些有意義的工作。我還準備辦文化課補習班，免費幫助那些家庭條件不太好，數學成績差的的孩子把數學成績搞上去。”

“好呀，爸爸，這些是很好的想法。到時候我和媽媽也可以幫你。”

“讓你媽媽把你繼父的生活照顧好就行了。你把你的事業搞好。這些事還是讓我自己干吧。對了，你自己是如何打算的？”

“畢業后，我想在美國先干上幾年，多學些人家先進的東西。等國內有合適的崗位了，還是準備回國發展。”

“嗯。”

王家輝贊許地點點頭。

“兒子，找女朋友了嗎？”

“正好我最近看上了一個女孩。媽媽也很喜歡她。我準備向她發起進攻呢。”

“噢，是個什么樣的女孩？”

“她在銀行工作，她爸爸是律師，她媽媽是藝術學院的鋼琴教授。”

“條件不錯。你們怎么認識的？”

“就是這次從北京回來的飛機上認識的。”

“太好了！爸爸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是一見鐘情。”

“可以這么說。”

“嗯，不錯，不錯。”

王家輝非常高興。

程石夫婦在一家高檔餐廳宴請劉錦夫婦。這家餐廳環境非常優雅，菜品也都非常的精致、美味。程石夫婦之所以要請劉錦夫婦一塊吃飯，除了要表達他們的歉意之外，他們還有一個重要事情想對劉錦夫婦說。

菜上齊了。程石先為馬諾娃和自己的妻子倒上紅酒，然后又為劉錦和自己倒上了白酒。

然后他舉著杯子說：

“嫂子、劉哥，今天你們兩位能大駕光臨，我和方媛都非常高興。咱們四個人還是第一次坐在一個桌子上，今天咱們好好聊一聊。”

“什么大駕光臨啊，一接到您的邀請電話，我們簡直就像電打的一樣就趕過來了。我們前幾天一直在為艾娃的事擔憂，正想找個地方好好吃一頓，緩解一下呢。正好您請客，我們迫不及待就趕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