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ntp*{:-:-;t:;}.ntp;n;}</>
程東東不是去兜風,他要去熱和木塔嘎家,他要替爸爸賠禮道歉并幫爸爸說情。
本來程東東就計劃好了,這幾天就去看看熱和木塔嘎和祖慕蒂阿媽了。今天發生了這件事,他決定馬上就去。他知道一旦熱和木塔嘎真的走了,爸爸肯定是接受不了,他也接受不了。就好比自己家里的一位親人,與家里人決裂了,這讓誰能受得了呢?
“高爺爺,麻煩您再把門開一下,我要出去。”
程東東把車開到大門口,他請高爺爺幫他開門。
“哎,哎,來了。”
高老漢趕緊從保安室走了出來。
“天都黑了,你還要出去啊?”
高老漢不放心地問。
“我出去辦點事。”
程東東握著方向盤,笑呵呵地對高爺爺說。
“對了,東東,我今天看見你爸爸回來時,好像情緒不太好,他工作不順心嗎?”
高老漢關心地問。
“沒事。他可能有點累了。”
程東東輕松地說。
“那你就多幫幫他吧,別讓他太累了。”
高老漢像拜托似地對程東東說。
“我會的,您放心吧。”
“哎,好,好。回來別太晚了,別讓你爸爸擔心。慢點開車。”
高老漢仔細地囑咐著。
“我不會太晚的,辦完事我就回來。”
“好,好,快去,快回。”
“好唻。高爺爺我去了,再見。”
程東東不知道熱和木塔嘎這次會不會給自己面子,雖然熱和木塔嘎和爸爸是一塊長大的,那份感情也不是一天兩天培養出來的,可爸爸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叫他滾,這也太過分了吧。這擱在誰身上都不會馬上消氣的。爸爸雖然是為了工作,可也不能這樣說呀。程東東也為熱和木塔嘎打抱不平。
程東東已做好了思想準備,就是難度再大,他也一定要讓熱和木塔嘎消氣,原諒爸爸并回到公司。
程東東去超市買了三塊磚茶和三包方糖,因為熱和木塔嘎和祖慕熱蒂阿媽每天都要喝糖茶。從超市出來后他又在一個瓜灘挑了兩個大哈密瓜,裝在后車箱,熱和木塔嘎和祖慕熱蒂阿媽都愛吃甜瓜。買完這些東西,程東東駕車朝著熱和木塔嘎家開去。
程東東開了二十幾分鐘的車,駛進一個地處繁華地段的老小區。在這個小區周圍有許多著名的商業機構,這個小區雖然老舊一些,但地理位置絕佳。他從后車箱拿出那兩個大甜瓜裝進兩個塑料袋里,再拿上磚茶和方塊糖,提著上了二樓。
熱和木家是201室,小時候這里是他經常光顧的地方。上大學后就來得少了,有時候兩個月才能來一次。他將兩只瓜放在地上開始敲門,“篤、篤、篤,篤、篤、篤”。
不一會,門開了,是女主人祖慕熱蒂開的門。程東東看見祖慕熱蒂阿媽比過去胖了,氣色看上去也不是很好。
祖慕熱蒂一看是程東東,臉上立即刻現出驚喜,用維語說道:
“看看這是誰來了?是我的巴郎子來了。”
程東東躬下身子,雙臂下垂,拿著東西的兩手相靠。
“阿媽,薩拉姆。”
他向祖慕熱蒂阿媽行禮問候。
“薩拉姆,快請進,我的孩子。”
程東東進來,他再次躬下身子,讓祖慕熱蒂阿媽摟著他的脖子,在他的臉上親吻一下。
“我熱和木塔嘎在家嗎?”
他一邊往里走一邊問。
正在里屋躺著生悶氣的熱和木白天在公司遭到了自己的好兄弟也是他的老板的責罵,回到家里本想給自己的妻子訴訴苦,可妻子也一直在數落他的不是。讓他很郁悶。聽見有人敲門,妻子出去開門。他就支起耳朵聽,心想這么晚了是誰來串門子。一聽說是程東東來了,他就來了精神,他一個咕嚕就爬起來,急忙走了出來。
“巴郎子來了?”
程東東看見熱和木塔嘎從臥室里出來,臉上并沒有自己料想的那樣陰云密布,依舊是他那標志性的溫和的笑容,盡管這個笑容背后可以看出有一些苦澀。程東東心里還是放松了不少。他在想,看來熱和木塔嘎的肚量比自己想象得還要大呢。
“塔嘎,我這么晚才過來,沒有影響您和阿媽休息吧。”
“不晚不晚,快坐下,我的巴郎子。”
熱和木笑呵呵地看著程東東說。他并沒有因為白天和程石發生的矛盾影響到他對程東東一貫的喜愛。
祖慕熱蒂一邊用慈愛的眼神看著程東東,一邊比畫著說:
“孩子,您每次來,我都覺得您比上一次又長高了。”
“是,阿媽,我去年是這么高。”
程石在自己眉毛處比畫了一下。
“現在是這么高。”
他又摸著自己的頭頂說。
“是啊,是啊,您就像一棵小樹一樣每天都在往上長呢。”
祖慕熱蒂欣喜地說。
“阿媽,您最近好吧?”
“好,阿媽我太想您得很了。”
祖慕熱蒂拍著自己的胸脯說。然后她又掐著指頭說:
“您有兩個多月沒來了吧?”
維吾爾族很講究禮貌用語,成人之間都用“您”來稱呼對方。不僅子女對父母要用“您”來敬稱,父母對成年的子女也是用“您”來稱呼的。熱和木和祖慕熱蒂對程東東就像對待自己已經長大的孩子,所以他們都對程東東用“您”來稱呼。
程東東將磚茶和方塊糖遞到祖慕熱蒂手上。
“您上一次帶來的磚茶我們還沒有喝完呢。”
祖慕熱蒂笑呵呵地說。
“磚茶又不會壞,您和我塔嘎慢慢喝吧。塔嘎、阿媽,我好長時間沒有來了,沒有生我的氣吧?”
程東東一邊在沙發上坐下,一邊問。
“怎么沒有生?生了。”
熱和木故意撅著嘴說。
“對不起,塔嘎、阿媽。我以后會經常過來看你們。”
程東東充滿歉意地說。
“我知道您很忙,我的孩子,您今天來嘛我就高興了。”
說完祖慕熱蒂高興地走進廚房張羅用于款待程東東的吃食去了。
熱和木高興地拉起程東東的手。
“來,兒子,跟我坐近點。”
程東東和熱和木一老一小像朋友一樣手拉手坐在長沙發上。
祖慕熱蒂端來熱茶并在茶幾上擺上了葡萄干、巴達木和甜點。然后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程東東,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到這個她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了。
“阿媽做的甜點我最愛吃了。”
程東東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一塊甜點放到嘴里津津有味地嚼起來。咽下甜點后,他略作停頓,然后看著熱和木。
“塔嘎,今天的事,我都聽我爸說了。他現在很后悔對您態度不好,正在家里苦惱呢。我是來代他來向您賠禮道歉的。對不起,塔嘎。”
程東東態度誠懇地說。
“這個,這個,其實也沒什么。”
聽程東東說起白天的事,熱和木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用手撓著自己的腦袋。
“是您爸爸讓您過來的嗎?”
熱和木充滿希望地問程東東。
“不是,我自己過來的,他不知道。”
程東東如實回答。
“噢,是這樣。”
熱和木有點失落地悄悄朝妻子祖慕熱蒂望了一眼。
“喂,老頭子,人家巴郎子過來咋了?小孩子的級別對您這個大車間主任還不夠是不是?”
祖慕熱蒂挖苦著自己的丈夫說。
“誰說的?我就喜歡我們巴郎子,他一來我就高興。那個程石來的話,我現在還不想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