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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常歡跑了,她的宮人們跟著追出去了,陳彼方見沈瑾衍和沐晨悠雙目“深情對望”,握緊手中的浮塵彎腰緩緩的向門口退去。
沐晨悠在腦中亂入著哈嘍,你好,薩瓦迪卡,空你七哇……該死的皇上不開口,一個勁的看她,還用那樣復雜的眼神看她,她臉上沒開花,兩頰肌肉顫動想要擠出點笑來,可是她發現對著沈瑾衍她壓根笑不出來。
皇上啊,活生生的皇上,她能把他當一般領導對待嗎?她該是和他相敬如賓還是奴顏婢膝?誰來教教她,她沒有當皇后的經驗呀!
在她感覺自己都快要被看哭了的時候看到陳彼方移動的身影,轉移了視線,她看著貓著身體試圖將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的陳彼方,此舉顯然就是掩耳盜鈴。
“道長,你去哪?本宮的事還沒解決呢?”沐晨悠喚道,這個騙子道士也是膽子大了,本事也是極好的,居然就這么把長公主忽悠了,還把一男人大喇喇的往后宮里帶。
陳彼方弓著的身體一僵,皇后娘娘原來早就瞄上他了,看來這一劫難逃喲。
沈瑾衍緩緩看向陳彼方,“詆毀皇后,你可知罪!小安子,把人帶下去!”
守在門外的劉安,劉公公立即喏了一聲,喚兩個侍衛將人陳彼方架了出去,陳彼方也不反抗,一臉苦相,渾身疲軟的被拖了出去。
這倒讓沐晨悠傻了眼,這解決的未必太快了,道長,你怎么不按照一貫設定走,怎么也該嚎兩嗓子吧……
沈瑾衍轉眸,看到沐晨悠臉上好似失望的表情一閃而過,黑色的瞳仁中漸漸暗沉,“皇后,最近你宮里出了很多事呀!”
質問的語氣讓沐晨悠恍惚回神,看來是和她算賬來了,呵呵一笑,“都是以訛傳訛罷了。”
她是不是該慶幸自己終于有了點存在感,日子過得是舒坦的,但是也是無聊的,要不是這巍峨宮墻,她還以為自己是在深山老林里安度晚年呢。
“是不是以訛傳訛,皇后心中最清楚,朕不想再聽到飛凰宮里再出什么事!”
沈瑾衍就那么站在門口,也不走近,更沒有在這里坐一坐的意思。
什么事?飛凰宮里能有什么事?不就是鬧了個鬼嗎?沐晨悠一頭霧水,偏頭想了想,好像近來最大的一件事就是皇后娘娘服毒自盡了。
“皇上,我……臣妾明白了,近日里臣妾對往昔的事已經有所了解,痛定思痛,之前著實不該,事情做的不對,不該阻擋皇上您為皇室開枝散葉之大計,皇上您放心,臣妾再也不會了。”沐晨悠覺得話此時正好將話說說清楚的,如果因為這件事被所有人記恨著,著實冤得慌。
沈瑾衍越聽黑眸越是沉上一分,雖然對現在的沐晨悠有所了解,但是沒想到她會直截了當的說出這些話來,莫名的覺得有些心里不快。
“沐晨悠,你是不是真的撞鬼了?”沈瑾衍看著低眉斂首的沐晨悠,看起來變得溫順的很,可是話里卻明明含著幾分嘲諷。
“啊?”沐晨悠驚疑出聲,抬頭睜大看大眼睛看著沈瑾衍,剛還大義凜然說不要怪力亂神的現在又這么說她,皇上您算不算精分?
沈瑾衍也是一陣懊惱,沒想到自己會將心里的話脫口而出,一擰眉,“你給我安分點!”
他說完就轉身走了,徒留沐晨悠一人在風中凌亂,皇上肯定有病!
“阿衍,你的病還沒好啊?”男子看到走進來的沈瑾衍,嘖嘖道。
他坐在榻上,單腿抬起撐著榻,一腳蕩在下面,身上卻是那件玄灰色的道袍,面容卻不再是那張精瘦的老頭臉,年輕而硬朗的面貌,同樣的道袍此時卻穿出了不一樣的風味,領口敞開,寬袍大袖,浪蕩又不羈。
“彼方,你太胡鬧了!”沈瑾衍冷聲呵斥道,睨了陳彼方一眼,要不是發現他進了宮,他才不會去飛凰宮。
陳彼方坐直了身體,“我怎么胡鬧了?我可是特意回來幫你的,有你這樣的嗎?才見面就要把我往大牢里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