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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欲/火熊熊,既然郎有情妾有意,他也顧不得了,低頭以唇尋著她的眉眼,而后吻上她嬌嫩的唇瓣。淡淡的酒香化于唇齒間,謝楠幾乎醉了,此時若叫他把心掏出來為證,他也定當愿意,可不知為何,吻得越深,心中的痛越重,不該有的畫面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闖入。
不行,我不能這么做!謝楠突然停了手,極不情愿又無可奈何地離開她的身子。
“怎么了?”她輕問,謝楠側身看著她,漆黑中他看不見她的神色,于是伸出手摸索起她的臉龐。
“沒什么,我想我們還不算成親,等你過門,那時也不遲。”
謝楠輕笑,眼里已經有了那般畫面:他從外歸來,她端來茶湯給他喝,四目交錯,情意綿綿。
“對了,我想在園子里種株葡萄,然后在葡萄架上掛個秋千,結果子的時候能一邊玩一邊吃,你說這主意可好?”
“好,我喜歡秋千,小時候常玩。”
聽見姒瑾說起“小時候”,謝楠心里好奇,不由問她:“你祖藉何處?”
“京城。”
“為何搬到這兒來?”
“夫家不容我。”
謝楠聽后心里一沉,他突然想起之前姒瑾有說過她的夫君“打起人來像條瘋狗。”莫非他一直對她動粗?
謝楠糾結起來,但不知該怎么問她,左思右想,他實在忍不住,于是便問她:“你之前的男人是不是打你?”
隔了半晌,他才聽到一個“是”字,他頓時心疼起來,不明白如此嬌柔的女子,怎么會有人舍得打?
謝楠忙不迭地把姒瑾摟到懷里,低下頭親了又親,且信誓旦旦:“我絕不會這么對你,那人實在有眼無球,糟蹋了這么好的女子。”
說罷,他又狠狠親上兩口,在她耳邊說了番甜言蜜語。
此時,姒瑾正坐在羅漢床上,看著謝楠抱著個枕頭使勁親,謝楠定不知道他懷里的“姒瑾”只是個幻象。
在這棟宅子里,姒瑾能隨心所欲,出了這宅子,她就與普通人無異了。先前謝楠那番言行,姒瑾已經看得一清二楚,她知道他藏了某些不為人知的事,卻沒興趣點穿他,她覺得自己在他身上花的心思有點過了,她開始分不清接近他的目的,是為了楊逸,還是為了他。
在世間游蕩,總會有寂寞的時候。當初也是因為太過寂寞,所以她才會答應楊逸,想過上幾天普通人的日子,可拜了堂、成了親,她才覺得這是途勞,鬼就是鬼,永遠不能變成人。
如今楊逸換成謝楠,結果仍是一樣,她依然寂寞,依然無法與人親近。
姒瑾抬手輕揮,成全了謝楠的心思,讓他與這個枕頭共赴云雨,反正枕頭是從崔鈺房里拿來的,弄臟她也不心疼。
姒瑾離開客屋,回到了繡樓,剛剛坐下,有個白乎乎的玩意飛了進來,它展開雙翼,瞪圓黃豆大的鳥眼,對姒瑾咋呼道:“你拿我的枕頭做了什么好事?!”
姒瑾冷笑一聲:“既然看見了,那還問我?”
“你這毒婦,這枕頭里裝了決明子!!!沒它我睡不著!!!”
“那就再買一個。”
崔鈺怒了,撲扇起翅膀往姒瑾身上撲。“你不把枕頭還我,我今天就拿你當枕頭。”
他的威脅對姒瑾而言毫無用處,姒瑾眼明手快抓住他的雙翅往后一絞,緊接就把它塞進紫檀木箱,再拿了蓮花鎖鎖上。崔鈺在漆黑的木箱里直跳腳,不甘大罵:“你這毒婦,你也不怕報應!”
“如今不就是天天受報應嗎?還需你多嘴?”
姒瑾輕拍兩下箱蓋,里面頓時安靜下來,崔鈺似乎不折騰了,窩在箱中不知在干什么。
姒瑾見他老實了也就不管他了,她走到銅鏡前散開發髻,脫去薄衫,準備歇息。此時,一條白乎乎的毛毛蟲從箱縫里鉆了出來,它躲在箱子后偷偷探出半個腦袋,目不轉眼地盯著鏡前的女子,看著她的一顰一笑,見她滅了燈,它不慌不忙地爬回箱內,乖乖地呆到了大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