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小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夜風穿廊而過,寒意甚濃。姒瑾裹著薄毯,立在廊柱后,悄無聲息地盯著四個夜賊看了半晌。
這四個夜賊似乎對此處熟得很,一落地便往里院方向去,只聽其中一人說:“大哥,這戶人家新搬來的,油水足呢!那個娘兒們長得漂亮,保證大哥喜歡。”
這聲音很耳熟,姒瑾凝神思忖,腦子里便浮出那模樣憨厚的卸貨工頭,再看看這些夜賊背影,她便明了了,而后裹緊薄毯抄了另外一條道回繡樓。
一道白影悄無聲息地跟在姒瑾身后,見她入了房,他便飛上屋頂停在房脊上。崔鈺眺望,見四個夜賊東竄西竄,撬門偷竊,動作齊整利落。
那四個夜賊還不知道自己被人盯梢,在宅中肆無忌憚,為首之徒摸了一圈沒摸到好貨,慍怒罵道:“呸個窮地,哪里有油水?老子刮半天,沒刮出半點值錢玩意!”
“嘿嘿,大哥莫急,這好貨在里面,只是我們該怎么進去?”
賊首抬手一個暴粟,響梆梆地打在卸貨漢的腦門上。
“蠢如豬狗的東西,就這么進!誰不知道這棟宅子鬧鬼?若宅子里死人了,也是鬼鬧的,誰會想得到咱們?“
話落,忽然起了陣陰風,園中樹影輕搖,沙沙作響,模糊聽去好似女子嘆息。
眾人不由抖擻,惶恐四顧。賊首略心慌,他看看四下無人便壯起膽子,拍胸脯道:“咱們是刀口舔血的人,煞氣比鬼還重,你們怕個鳥?怕就回家喝奶去!”
此話一出,眾人膽子也壯了,紛紛卷起袖子,誓要跟隨大哥做筆大買賣。
他們一行四人潛進了垂花門,剛打了個彎就撞上旭初。旭初正好在巡院,他一見四個不速之客,立馬持起長棍沖了過去。
未曾想賊首當過兵,身強體壯且心狠手辣,他抽出腰間大刀,對著旭初的脖子橫砍,寒光一閃,旭初便身首異處,腦袋飛出去落在地上滾了幾圈,身子抽搐兩下,像是極不情愿地癱倒在地。
“什么東西,呸!”賊首往旭初身上唾了口唾沫,然后收起刀抬手往內房一指,眾人便跟著去了。
開了殺戒,亡命之徒更是膽大,他們沖入西廂院,搜得幾件精巧的珊瑚擺設,高興得手舞足蹈,未待分贓,那卸貨漢就看見了睡在里面的月清。
月清膚白如雪,一雙細臂如嫩藕,半耷拉在榻側。卸貨漢乃色中餓鬼,見到此凝脂香肌頓時軟了腿,忙不迭地撲過去欲行不軌。
此時,賊首已經瞄準了繡樓。繡樓里正亮著燈,窗格上映出一抹窈窕身影,她一會兒解衣一會兒梳頭,猶如一幅靈動的墨畫。
賊首看著看著不由眼饞喉緊,神差鬼使般走了過去。他悄悄地撬開門,尋著光亮上了二樓,撥開遮眼紗,就見一女子坐在鏡前,身上只穿了件妃紅寬袍。
賊首拔長脖子,看到鏡中有張芙蓉面,墨染似的柳眉,朱砂畫出的菱唇,細長的鳳眸冷中帶媚,真是百般難描的冰美人。
賊首心猿意馬,不由踮腳靠近,美人在鏡中看見了他,頓時花容失色,連忙起身躲開,一不小心碰倒了案邊的香爐。
“你是誰?!”
美人開口,更是迷得賊首暈頭轉向,他伸出手一個虎撲,把人攏在懷里。“我是你姑爺爺。”
美人抬眸看向他,眼中懼色慢慢消退,忽然之間變得風情萬種。她嫣然一笑,伸出纖纖玉手輕點上賊首心口。
“你是哪門子的姑爺爺,說來給我聽聽。”
嬌聲如鶯啼,這么一下把他的心尖兒都勾去了,手腳都發軟。賊首不禁飄飄然,直言不諱道:“你姑爺爺是來弄兩個小錢使使,你伺候好姑爺爺,姑爺爺就留你這條命。”
“姑爺爺手下留情,想要什么你拿就是,莫要傷我性命。”美人蹙眉哀求,眼波流轉間卻有挑逗之嫌。她身子一扭,如條細蛇從他手中溜走,而后抓了把散落的香爐灰朝他輕吹。
馥郁香氣撲面而來,賊首頓時頭暈目眩,他甩甩頭再抬眼看去,美人輕扯衣結,有意無意露出半截香肩。
“嘿嘿嘿。”賊首傻笑著追了過去,美人往后退幾步,忽然躲進身后側門中。
賊首微怔,緩過神后指著那扇門笑著道:“好你個丫頭片子,戲弄你姑爺爺,看我逮到你后怎么罰你。”
說著,賊首伸手去開那扇門,沒想門后一片漆黑,他二丈摸不著頭腦,頭伸進去左看右顧。忽然,漆黑的門洞中傳出一聲凄厲慘叫,賊首嚇了大跳,忙不迭地把門關上,緊張萬分地環首四顧。
“誰?誰敢捉弄老子!”
賊首大吼,唾口唾沫壯膽。那扇門后突然傳來一聲女兒嬌笑,且道:“你該不會怕了吧?”
“怕?我王二會怕?哼!笑話!”
王二掀起袖管,使勁把門打開。
門后有只玉手半抬,好似有意迎他。王二看到這細嫩玉手心生歡喜,于是就握了上去,沒想這玉手如鐵鉗,一下子就把他的手卡住了。
王二尋思,這女子咋會有這么大的力氣?他咬牙使勁把她往外拽,幾番拉扯后,美人終于落到他懷里,他心里一陣高興,然而低頭看去,頓時嚇得屎尿橫流。
露在亮處的手是女兒手,而隱在暗中的身子竟然是具青皮骷髏!王二嚇得說不出話,還沒緩神,骷髏伸出另一只帶腐肉的骨手一把嵌住他腦袋,硬生生地把他拉了進去。
賊首慘叫連連,死命地掙扎,他好不容易扒拉門框逃出半只腳,還沒能換上氣,又被拉了進去,“嘭”的一記關門聲后,便再也聽不見他的聲音。
終于安靜了,姒瑾坐在妝奩前,對鏡冷笑,鏡中骷髏動下嘴,猶如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