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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黎扶著她,感覺手中有著一股濕潤滲出,下意識的知道那是什么。一聲不吭扯下莊娘的斗篷,露出染紅的半個身子來,還有那滿是淤青的肌膚。夜色燈光昏黃,更能襯托出她的傷勢嚴重。宏志常顯然被這一幕,給嚇懵了。
他瞪大眼睛,全是刻印著莊娘猶如將死的人一樣,又猶如殘花滑落在蕭黎懷中。蕭黎摟著莊娘,氣得手都是在顫抖,眼里滿是殺氣,咬牙切齒咒罵,“本王要親手撕碎那兩個家伙!”
“那,是我的獵物!傷我妹妹者,殺無赦。”宏志常脫下外衣輕柔披在莊娘微涼的身子上,惡狠狠盯著蕭黎言。蕭黎陰柔淺笑,抱起莊娘飛奔返回第一紅妝。
一進門,事兒娘和黃老掌柜就被莊娘半死不慘的模樣,給弄得神經緊張,人心惶惶的。手忙腳亂,召集侍女們給其換洗衣服,簡單清理傷口。黃老掌柜拖著身體滿城亂跑敲門尋找大夫,花了一定的時間,總算是生拉硬拽出那么幾位大夫。
蕭黎和宏志常焦急,等候在紗幔之外,眼看侍女們捧著一盆盆血水進進出出的。兩人都在懊悔,懊悔自己為何不能及時出現在她身邊,為何不能及時阻止這種事情的發生呢。事兒娘憂愁著臉,最先走了出來。
蕭黎搶先一步問,“怎樣了?莊娘的傷勢如何?那幾位大夫怎么說?”
“有無生命危險了?”宏志常再多問一句。
事兒娘緊皺眉頭,不忍再多看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任由幾個大夫亂折騰的莊娘一眼說,“肩頭中了一劍,并未涉及要害,可是扎破了大血管,且失血過多。難以蘇醒過來,其余的都是些皮外傷罷了。”
“既然如此,那你怎這副表情了?”
“少爺!莊娘失血過多,幾乎把全部的血液都流光了。現在大夫們都是采取扎針,用人參吊命罷了。這脈象,可是弱得幾乎沒有啊。”事兒娘急哭著哀嚎起來。一邊的蕭黎聽了,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盡量壓制要爆發的滿腔怒火,“庸醫!他們要是治不好,我找人來醫治。要多貴的藥材,我能給你們弄到的!一定要把她救活了!”
莊娘,你不能死,不能死!你死了,本王拿什么向母妃交代了?拋開這個不說,那本王的情又歸何處了?蕭黎說罷,扭頭就對白茶吩咐起來。宏志常眼前恍惚一下,腳下不問向后倒退了幾步,坐在了椅子上,像是受到刺激,一時間沒辦法消化。
“少爺!當心你的身子啊。”事兒娘擔心扶著,宏志常推開她怒言,“擔心我干什么,擔心莊娘才是啊!”
診治的三位大夫前后相繼,提著藥箱垂頭喪氣走了出來,紛紛對他們搖搖頭,哀嘆表示回天無力了。宏志常眼見能救命的大夫要走光了,慌亂著拉住走在后頭的大夫言,“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妹妹啊。”
大夫沉重的握緊宏志常的手幾秒后,松開再道,“令妹,傷勢過重,失血過多,導致氣血兩虧,還發著高燒。要是能度過高燒這一關,也能安然度過危險期,也怕是會昏迷不醒了啊。”
“什么?!怎么會那么嚴重了?”宏志常深受刺激,松開了手,放著大夫離開去,帶著生的希望離去了。一時間,屋內的氣氛顯得陰沉了,有種提前哀悼的意味。
蕭黎仍舊抱著最后的希望,他掀起紗幔,坐在莊娘身邊,喃喃著,“你到底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會變成這樣了?為什么不等本王趕到小屋,就先自己離開了?!”
宏志常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也跟著進來,給莊娘換一塊手帕,苦笑道,“前一刻你還生龍活虎的跟我嬉鬧,這一刻你卻是躺在這里,裝死了嗎?”
“你能說點好的嗎?我已經讓白茶去宮里請人了,只要莊娘能度過今夜,就會好的。”蕭黎不忿瞪了他一眼。宏志常僵硬擺弄嘴角,支開了事兒娘和其他人。只留下他們兩人,方才好說話。
宏志常一副審訊官的姿態說道,“你,不是普通人吧!”
“哦,看出來了嗎?當初見面的時候,我就有提醒過你的啊。”蕭黎如常應對。宏志常拉過一張板凳,坐下回應,“果然如此。我才不管你是哪個皇親國戚,還是哪個貴族王爺,少爺,少將軍什么的。遠離我的莊娘。”
在下逐客令了?還是別的什么?蕭黎摸摸鼻尖,忽變得陰險起來,“這,可由不得你來決定。本王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可不是你來決定的。關于莊娘,更是如此了。”
“你,不知廉恥的臭小子。莊娘八成都是被你給害的!”宏志常說著,聲音大了起來。然再怎么大聲,也沒辦法叫醒昏睡中的莊娘。蕭黎不忍和他對戰,壓低分貝,不減威嚴道,“少給本王亂扣屎帽子。今日一事,本王和你都是同一時間才知道,怎么可能會是本王害的了?”
“啊啊,真是的。我要瘋了!莊娘到底遭遇了什么啊。”宏志常無言還擊,自顧惱怒一會兒。全部的疑惑答案全在莊娘身上了。
蕭黎回憶起今日跟隨這車轱轆痕跡,來到東南門十里外的破舊小屋中的情景,不由得腦中暗自模擬場景,猜測言,“本王猜測,莊娘是被那賊人強行帶走。本來是按照原計劃,要殺人滅口的。但是因為色心起了色膽,想要非禮莊娘,但是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