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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得有些遠,看不清楚吳予燒的是什么東西。他想了想又縱身跳了出去。才進去不久的人突然又出現了,阿婉拍著心口直翻白眼。“你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發現什么了?”
“吳予在燒東西,我想去看看那些是什么,你幫我引開他。”
“什么?”突然讓她去引開吳予,她要怎么做?
坐在吳家堂內的阿婉有些忐忑,她聽了時胤的話光明正大的敲開了吳家的門。時胤在院墻上看著吳予慌慌張張的將木箱收拾好才去開的門。他挑起一邊的唇角,心中暗忖這箱子果然有貓膩。
吳予看到阿婉的時候很驚訝,“姐姐……啊,應該是時夫人,您怎么來了?”
阿婉早就知道他會這么問,隨便瞎掰個理由就應付過去了。此時吳予已經得知了阿婉的身份,禮貌的將她請進屋子。
吳嬸子身體不好早就歇下了,兩人坐著講話。阿婉的目光時不時瞄向院子里,便隱隱看見一個身影從墻上跳進了院子。她心中祈禱:時胤,你可快點呀。
時胤打開箱子隨手一翻,看著這些東西他的眼睛里流露出驚訝,很快便了然于心。真相莫非是這樣?可是,老吳究竟是怎么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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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好像經歷了很久似的,阿婉感覺累的很。回去的路上上下眼皮都不聽使喚起來,還一個勁的打哈欠。
“困死我了。”她嘟噥一句,雙手撐起眼皮將眼睛撐的大大的像只貓。
“再堅持一段,很快就到了。”
往常感覺近在眼前的府邸,此時看來遠的很,好像無論怎么走都走不到盡頭。阿婉漸漸脫了力,走路也有些力不從心。時胤看她這樣子拉起她一只胳膊便架在了自己肩膀上。
阿婉一轉臉發現他的手上竟然還在滴著血。“你什么時候受傷了?”
他抬起手在眼前轉著:“一點小傷罷了,不小心刺破的。沒事,不妨礙我扶著你。別誤會,我可不是占你便宜,我是怕你還沒回府就已經睡死在大街上了。”
這話講的可真毒,阿婉“嘁”的一聲。
白日里還對自己表白來著,這會兒又急著辯解,真讓人懷疑他那番話到底是不是出自真心。其實聽了時胤那番話的時候,阿婉的內心很復雜。她挺同情江書婉和時胤的,若是時胤真的對江書婉動了情,那以后他恐怕就要傷心難過了。
畢竟江書婉已死,這具肉身肯定不會長留。等時胤得知真相的那一天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想想就覺得是自己造下的孽,是不是該給他提個醒呢。
“時胤,其實你我之間真的不必強求。姻緣天注定,每個人的姻緣線早就綁在了月神殿的姻緣樹上了。我覺得你和郡主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而我們只是個錯誤。”她小心的觀察著時胤的表情,見他靜靜的聽著并沒有太大情緒波動,便放松下來繼續說下去。
“反正我一個人自在慣了,你不用考慮我。郡主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等這件案子了結了,我就找媒婆上門去求親。我一定讓她風風光光的嫁進時家。”
聽到這兒,時胤終于動了動,側臉看著她。有光線映照在他的臉上影影綽綽,照不出他的喜悲。良久他開口問道:“江書婉,你這是在故意試探我?”
試探?這話從何說起。
“我是為你好才這么說的,我有什么目的非要試探你?你應該感動才是。”
“我為什么要感動?你可真愛多管閑事。”
阿婉氣鼓鼓的瞪他:“你——你怎么把好心當成驢肝肺呢。”
時胤差點沒卯住,瞇了瞇眼睛忽而露出一道賊光。這已經是她第二次提到郡主了,莫非……
“我知道了,你這么說無非就是在和郡主較勁,你的相公和其他女子走的近讓你臉上沒光了,所以你不高興。于是故意說要替我納妾,其實你的內心很沒有安全感,是不是?換句話說,你是在吃醋。”
他逼近她,晶亮的眼睛捕捉她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阿婉不得不佩服他的想象力,一個人怎么能厚顏到如此地步!還真以為自己是香餑餑了,哪個女人見到他都會愛上他。可惜了,她和那些女子不一樣。
“放心吧,我不會吃醋的,我也不愛吃。”她笑容明媚,顯然這番話是出自她的真心。她一掌拍在他的胸膛將他的身子推開。
焦躁。
這個感覺一旦占據了心扉便讓人很不痛快。時胤啞然無語,嘴唇動了動卻不知該說些什么。兩個人沉默的走了很久,突然阿婉歡快的聲音響徹耳畔:“啊啊啊——終于到了——”
看著她像只活蹦亂跳的兔子,一路小跑跑進府內,時胤心中那股焦躁之感越來越盛。
這真不是個好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