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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婧兒一大早便慌慌張張的跑來,把阿婉從頭到尾都檢查了一遍。不小心碰到她的癢癢肉,阿婉便咯吱咯吱的笑,躲開她問她:“婧兒,你這是怎么了?”
“夫人您沒受傷吧,我見您換下的衣服上有血跡,真是嚇死奴婢了。”
經(jīng)她一提醒,阿婉才想起來昨晚時胤受了傷,當時手指滴著血的模樣還把她嚇了一大跳呢。“不是我,是你家大人受傷了。”
“哦……您和大人出去到底做什么了呀?昨日大人抱您的時候真是瀟灑極了,看的奴婢都臉紅心跳的呢。夫人和大人現(xiàn)在真是恩愛,奴婢看著都高興。”
“那都是假象,我們是查案去了,現(xiàn)在哪有心思談情說愛呀。小丫頭不知愁滋味,就愛瞎幻想。”阿婉一下子戳破婧兒冒出來的粉紅泡泡,無情的告知她現(xiàn)實。
但是想到昨晚時胤的那番話,她突然有了危機感。看樣子時胤好像真的對江書婉動了心,她是不是該趁早想辦法離開這里重回天庭了呢?
這么想著,阿婉一上午都愁云密布的,眉心的川字就沒消下去過。時胤以為她在為案子煩心,特地跑來開解她。“知道我昨日在吳宅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
她原本是想躲著他的,可是一聽吳宅心思立馬就被吸引過去了。“嗯?發(fā)現(xiàn)什么了?”
“先用過膳再說。”他往她碗里夾了一只油滋滋的香煎豬蹄,被烤出油星子的豬蹄看上去令人食欲大開。
“你之前不是不允許我吃這些油膩的菜嗎?”她吞了吞口水,好奇的問他。為這事她后來還專門去跟廚娘交涉過,讓她給自己偷偷做了一大盤。吃的那叫一個滿足。
“你好像很喜歡吃這些,我便讓廚房重新做了。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錯了,等這豬蹄涼了再配上一壺佳釀,那才叫爽呢。”她師父珍藏了好些玉露瓊漿,每次他喝的酩酊大醉的時候,阿婉便會趁機偷偷嘗上一小壺。當微微辛辣又醇香的酒液在舌尖打個轉(zhuǎn),又從喉嚨滑下腹中的時候,她都忍不住要贊嘆一聲。她砸了砸嘴:“好久不喝還真有些懷念了。”
時胤輕輕笑著,“你又是何時偷偷學(xué)會了喝酒,怎么我從來不知道。”
“呃——”她一時忘形竟然忘記了江書婉是不喝酒的,她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小聲的說道。“大婚之日不是喝過?”
“哦——”時胤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又垂下頭去繼續(xù)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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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胤沒有直接告訴阿婉在吳宅發(fā)現(xiàn)了什么,而是帶著她去了趟戲院。兩個人特意打扮了一番,讓人不能一下子認出他們來。
到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蘇韶和李訓(xùn)都在。
“大人樓上請。”李訓(xùn)鞍前馬后看得出來是個會討上司歡心的人。
時胤擺擺手,尋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另外三個人也一塊兒跟著過來。阿婉自動自發(fā)的走到時胤身旁的位置,豈知身后的李訓(xùn)突然拍了拍她的肩,低聲對她說道:“新來的,坐那邊去。”
阿婉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看了看今天這身男子裝束才明白,李訓(xùn)昨日見她的時候她穿著的是捕快服,今日又是男裝打扮。也怪不得他以為自己是新來的小捕快了。阿婉哭笑不得,想必這李訓(xùn)是急著拍時胤馬屁,這才如此。反正她也不想太挨著時胤,索性就走到時胤對面的那個位置坐了下來。
四人紛紛落座,時胤偏頭看見阿婉坐的那么遠便擰了擰眉毛。但也沒有多言,只偏頭看向戲臺上。阿婉奇怪的想,難道今天時胤就是帶他們來看戲的?這也太詭異了。不過她很久沒來,心里早就癢癢了。
自從秋林出走以后,這槐花班便只靠夏榆一人撐著。雖說他的技藝足以撐起整個槐花班,但是少了秋林這個好搭檔始終如缺了一角的璞玉,難以大放異彩。縱使戲臺上唱的精彩,但觀眾席上卻再也沒有往日里的那般熱鬧。
阿婉一邊嗑瓜子一邊饒有興致的聽戲。奈何旁邊一桌聲音突然呱噪起來,差不多掩去了戲臺上的鼓點之聲。阿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嚷什么嚷,要吵回自個兒家吵去,這里不是你們家后院兒!”阿婉循著聲音看過去,原來也有其他觀眾不樂意了,先她一步教訓(xùn)起那兩人來。
那兩個也不是吃素的,一看有人挑釁,立馬回嘴罵了回去。“老子愛吵吵管你什么事,再多管閑事信不信老子揍你!”
呵,這說著說著眼看就要打起來了的趨勢,阿婉哪兒見過這種粗莽男人之間的戰(zhàn)爭,一看形勢不對便想著溜之大吉,以免被傷及無辜。
反觀時胤他們幾個倒是鎮(zhèn)定的很,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她便也假裝鎮(zhèn)定的坐著,只是那瓜子是再也磕不下去了。
那邊吵得愈加激烈起來,眼看就要動手了。時胤終于看不下去,對身側(cè)的李訓(xùn)耳語幾句,李訓(xùn)便走了。一看李訓(xùn)離開座位,阿婉也做好了落跑的準備,誰知道那幾個人動作更快,在她還沒離開的時候便已經(jīng)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