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香奶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切正如韓信所預(yù)測的那樣,苦苦支撐整個趙國的主將李牧,被趙王遷一封詔令剝奪了兵權(quán)。
王翦看著斥候傳回的,略顯感慨,“還有你算不準(zhǔn)的事情么?”
“那是當(dāng)然,我又并非是什么神仙。”韓信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就比如面對忘機時,他心里便毫無把握。
說是這么說,可是從韓信擔(dān)任副將至今,算無遺漏,連破趙國九座城池,至今沒有敗績,趙軍被他們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只能不斷收縮兵力進行防御。
王翦笑而不語,眼中充滿欣賞,有能力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既有能力又有自知之明的人,日后必定扶搖直上。
視線掃過沙盤,從秦軍所處的位置到邯鄲,只剩百里,王翦突然道,“你覺得李牧此去,是生是死?”
“李牧,自然是十死無生,即便沒有郭開散布謠言,趙王也會下令誅殺他。畢竟,前有沙丘宮變,后有廉頗出逃,趙王對代地和武將的偏見頗深,偏偏李牧既出身代地,又掌握趙國大軍,他的軍事威望越強,趙王的殺心便越重。”
所以自己才一點不著急,故意將攻城的節(jié)奏慢下來,韓信頓了頓,“不過,若是李牧愿意放棄他身為‘李牧’的一切,自保沒問題。”
這個結(jié)局,王翦怎么會不明白,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乃是兵法最高境界,可明明一切都在他們的計劃之中,但真的發(fā)生時,王翦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預(yù)想的那么高興,或許是因為同為兵家,難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李牧和武安君白起一樣,軍功赫赫,卻同樣淪為政治的犧牲品,一想到他們的遭遇,王翦就知道必須要給自己,還有整個王家留好退路,功高震主,有時候功勞太多,也并非是好事。
剛好,韓信在咸陽毫無根基,孑然一人入秦,又才華橫溢,重情重義,這樣的人實在值得拉攏,王翦甚至有與韓信結(jié)為姻親的想法,雖然他沒有女兒,但家族中不乏適齡女子,只要韓信不介意娶旁支,他當(dāng)場就能定下此事。
王翦意味深長道,“李牧這一走,趙軍失去了核心,正是我們追擊的好時候,等到他一死,趙國離覆滅就不遠了。韓信,攻占邯鄲這場仗,我有意交給你。”
韓信心中默默嘆氣,這就是為什么他一開始不愿意此時出世,在任何現(xiàn)有的國家,都逃不過拉攏與站隊,王翦給出這么大的戰(zhàn)功,能交換的就只有他自己。
“多謝將軍的厚愛,不過這樣大的功勞,我身無長物,無以為報,還是算了吧。”韓信神色平靜,眼睛如波瀾不驚的水面一樣,內(nèi)斂而深不可測,“不瞞將軍,我是個俗人,加入秦國就是為了權(quán)力和財富,然后做自己想做的事。”
和聰明人打交道,省心省力,韓信給了答案,王翦自然不會再開口去強迫,他是想拉攏韓信,不是想跟人交惡,不能親上加親也無妨,總歸韓信從他的軍營里出去,在旁人眼里便是和王家有關(guān)系。
“你和我一起進邯鄲吧。”王翦拍了拍韓信的肩膀,“不必多想,這算是我對你的欣賞!”
韓信愣了一瞬,而后薄唇微勾,向來漠然的臉上難得流露出幾分笑意,“那就承將軍的情了。”============================================
玄翦隨意問道,“咸陽現(xiàn)在的戒備這么森嚴(yán)?據(jù)點里的人也少了許多。”
隨著嬴政登上王位,有了羅網(wǎng),影密衛(wèi)和禁軍這三股力量,對咸陽上下的掌控便日益加深,而且如今想殺他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這位君主便更不能容忍任何不忠于他的勢力。
畢竟,沒有任何江湖勢力能夠獨立存在,那些層出不窮的刺客表面上是江湖人,背后都與某個國家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形勢越發(fā)嚴(yán)峻,連鬼谷傳人都得寸步不離守護嬴政左右。
無形向玄翦簡單解釋道,與此同時內(nèi)心感嘆自家姑娘的先見之明,將夜星大部分勢力都撤出了秦國,七星在咸陽只留一個,才沒有引起嬴政的關(guān)注,否則要么被收編,要么被消滅。
“她今日在嗎?有人我給她帶了信。”玄翦原本是不想幫那兩個小子的,在他看來,誰都配不上忘機,可忘機跟他們有過關(guān)系,他不能替她拒絕,還是把信捎上了。
玄翦回來,意味著該他出去了,如今夜星在咸陽就沒什么任務(wù),即使玄翦不管事下面的人也能應(yīng)付好,所以無形只需要交待忘機的情況,“在的,最近姑娘沒怎么在王宮里住,宮里那些人都很忙,所以姑娘除了去教導(dǎo)扶蘇公子的日子,其他時間都住在這里,跟我來吧。”
男人穿著一身簡單的麻衣,雖然依舊戴著發(fā)帶,但經(jīng)過打理的頭發(fā)不再凌亂,整個人都十分干凈,與從前充滿仇恨和戾氣的模樣相去甚遠,反而寫滿了隨和與從容。
忘機見到玄翦,眼睛微微一亮,臉上帶著笑意,“歡迎回來,怎么樣,此行可有收獲?”
“收獲談不上,我當(dāng)初失去理智,半點沒想起孩子的事,魏庸的手下更是被我屠戮殆盡,毫無線索,也許那個孩子早就死了。”意識到這點的時候,玄翦的內(nèi)心并不像一個失去孩子的人那樣悲傷,也并不迷茫。
說到底,他只愛纖纖一人,對于這個激怒了魏庸的孩子,談不上有太多感情,甚至比不過救了他一命,讓他擺脫羅網(wǎng),從噩夢中清醒過來的忘機,現(xiàn)在他只想好好保護她。
這個男人又是……高漸離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來人,胸口像針扎一樣刺痛了一瞬,他下意識攥緊琴弦,手心出現(xiàn)深深的勒痕也渾然不覺。
屏風(fēng)旁擺了一張桌子,上面放著一把古琴,一盞香爐,而旁邊是一張新面孔,在被審視的時候,玄翦也在打量人,他的眼神銳利,殺手的經(jīng)驗,一息之間便觀察得徹底。
再想到手里兩封信的主人,玄翦生出感嘆,忘機的感情經(jīng)歷著實豐富,不過這樣也好,情深不壽,他寧愿纖纖當(dāng)初是逢場作戲,也好過為他丟了命。
玄翦看忘機的眼神愈發(fā)溫柔,更是帶上了只有長輩才有的包容,還有一種對自家孩子調(diào)皮的無奈和溺愛,“談?wù)勀愕氖掳桑热纾@位是?”
“在下高漸離,不知閣下怎么稱呼?”高漸離觀察力敏銳,自然意識到是他想岔了,立刻起身介紹自己,不想給疑似忘機長輩的人留下一個傲慢失禮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