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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空青為躺在帷帳中的陛下診了脈之后,同樣露出了猶疑之色,他又請醫工幫忙將陛下另一條手臂扶正,閉眸靜聽了許久,這才睜開眼睛。
云煌心如擂鼓,急切問到:“徐神醫,陛下情況如何?”
倘若徐空青也沒有辦法,云煌真的是一籌莫展了,眼看就要入夜,明日早朝該如何是好。
“陛下這不像是中毒,仿佛更像是中了咒術。”
徐空青眉頭緊蹙,說出這番話時,他心中有些不安,在皇宮內院將咒術這種怪力亂神的東西,堂而皇之的抬出來,一個弄不好,他反而要被治一個信口雌黃之罪。
但到了這一步,說了是錯,隱瞞不報卻是錯上加錯。
咒術這東西云煌不太懂,他所了解的只有巫蠱,但在禁宮中,巫蠱是要被抄家滅族的大罪,人人對此忌諱非常,誰又敢詛咒當今陛下。
“徐神醫所說,可是——巫蠱?”
云煌艱難的吐出這兩個字,面皮黑如墨染,萬分擔憂的望著帷帳中不省人事的陛下。
“非也,咒術與巫蠱雖相似,但不像巫蠱那般霸道。只是想要解開陛下的癥狀,必須找出與陛下相牽連的引人。”
“什么是引人?”
凡是攸關陛下安危之事,云煌總是格外關注。
徐空青站起身子,語速緩慢的解釋:“所謂引人,便是用咒術將二人牽系,一人中毒另一人則感同身受。”
清涼殿中氣氛再是一滯,有那年輕的太醫,聽徐空青侃侃而談咒術之說,心中篤定了他在裝神弄鬼,氣憤不過質問到:“可否請徐神醫明示,您究竟是如何看出陛下是中了咒術,而不是中了某種奇毒?”
他口氣中火藥味很足,太醫令沈嘉楨斥道:“蘇瑞,不得對徐神醫無禮。”
還不等徐空青回話,那邊卻是有錦衣玉帶的儀鸞司衛卒匆匆過來報信。
那人神色慌張,湊近云煌耳朵,只說了幾句話,他卻當即變了臉色。
無外乎其它,來人說的是:“云司長,江氏在浣衣局中毒,人事不省,再拖下去恐怕性命不保。”
這人神色慌張卻不是全因江氏中毒,實則他奉命監視江氏有無與外界來往,有無異常舉動。沒想到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中了毒,這還不足以讓他六神無主。
當他前來報訊,聞聽陛下在春風亭中突然昏厥時疑似中毒時,才是真正惶恐。
儀鸞司乃是陛下親衛,由陛下直接統領,他們這些人的榮辱與陛下息息相關,若是陛下出了意外,他們這些人頭一個要被追責。
若陛下有個三場里短,一朝天子一朝臣,哪怕不死,他們的青云路也將就此斷絕。
那邊云煌打了個激靈,將目光移向了帷帳中的陛下,又看向了徐空青,面色沉重的問了一句話:“敢問徐神醫,中了咒術之人,若引人毒發身亡,會面臨什么結果?”
“中了咒術之后,兩人將同生共死。”
徐空青答的直接,面色同樣凝重,畢竟如今中了咒術的人可是當今陛下。
云煌一咬牙,也顧不得避嫌,直接一把抓住了前來報訊人的肩膀,然后對徐空青道:“徐神醫,陛下這般我來照看,還請您現在緊急出診,由楊奇為你帶路。”
楊奇被云煌這么一抓,糊涂起來,聽到要帶路,讓徐神醫出診,急忙點頭:“云司長放下,屬下定當將徐神醫安全帶到。”
“不知徐神醫可否騎馬?”
“草民常在江湖行走,騎馬無礙。”
“楊奇,你帶著徐神醫直接騎馬過去,另外再找人到尚藥局,讓他們火速提供徐神醫所需藥材。”
眼看云煌態度嚴肅緊張,那邊太醫署幾人也不好視而不見,太醫令沈嘉楨年紀大了,不從騎馬,但幾個年輕的御醫卻是可以的,他開口問到:“云司長,若是緊急,蘇瑞和陳宇都可以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