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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歲的時候,徐徐萊暗戀著自己最好的哥們白哲。那時候,她沒有想到三年后暗戀對象會成為自己的初戀。
二十歲的時候,徐徐萊在中國,白哲在英國。
那年圣誕,白哲回國度假。在大雪紛飛的夜晚,他帶著徐徐萊最愛的貝克漢姆的簽名球衣去她的宿舍樓下找她。然后倆人也是在那么吵鬧的酒吧里聊著天喝著酒。
音樂聲極大,徐徐萊借著酒勁大聲喊道,“你知不知道我以前喜歡你來著?”
那時候白哲還是個不會抹香水和發膠的少年,他微笑著點頭,“我知道啊。”
徐徐萊又是恐慌又是羞澀,原本也不是表白,并不期許一個答案,只是想告訴他這件事。但他的反應讓她不知所措。
再然后,他親了她。
這是開始。
兩年的異地戀,既艱辛又甜蜜。白哲也曾專門為了給徐徐萊過生日,飛回國呆兩天又飛回英國。也曾每到一個球場都給徐徐萊寄一張明信片,上面總會用英文寫著:思念你,希望你也在這里。
那兩年徐徐萊是寢室里最幸福的姑娘,惹得魏輕輕羨慕不已。
二十二歲那年,徐徐萊大四,白哲在英國讀研。本來說好如果徐徐萊不去英國,白哲讀完研便回國。
其實就算繼續異地,徐徐萊也不害怕。他們之間有那么多的共同話題,并且深愛著對方。有什么好怕的呢?她從來沒有懷疑過她的愛情,也沒有懷疑過白哲。
如果不是那天她翻墻去外網找資料,如果不是她找完資料有些無聊順便上了下臉書,如果不是在白哲的臉書主頁上看到他與另外一個女孩的親密照片和互動,會怎么樣呢?
她等了八個小時,等他起床。然后截圖發給他,打了個問號。
白哲只回了一句,阿萊,對不起。
這是結束。
后來在高中同學聚會上,徐徐萊也聽人談起過他,白哲研究生畢業后繼續留在了英國,在《每日郵報》當英超記者。
直到如今。
徐徐萊努力想要睜大眼睛,但是眼皮沉沉的,她并不困,只是有些透支。她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夏諾安的聲音傳來。她聽到竟有些安心。
“有時間嗎?”徐徐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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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電話,徐徐萊與尹濤和丁嘉巖道別。
尹濤挽留著,“徐姐這么早就走啊,這才剛開始呢。”
丁嘉巖摟著姑娘笑道,“萊姐那身子骨玩不動了。”
徐徐萊這會兒也沒勁揍他,歪著腦袋,“沒錯,我得回家睡覺了。”說這話時,徐徐萊覺得自己再喝下去一定變大舌頭。
尹濤于是客氣道,“那行,我找人送你。”說著就準備叫人。
徐徐萊連忙擺手,“沒事兒,我朋友來接我。”然后她跌跌撞撞地往門外走去。
丁嘉巖原本還有點不放心,但看白哲跟了過去,他便沒再管徐徐萊。
已是接近午夜。音樂聲越來越遠,徐徐萊從房子里走出來才覺出冷。風有些大,她瞬間起了雞皮疙瘩。她慢慢走到街道邊,等著夏諾安的到來。
這么晚,她也沒什么人好找,夏諾安是最方便的。
她二十八歲,一點兒都不老,她只是非常確定她不再喜歡這樣的場合,她更喜歡窩在家里跟胡子妹一起看看球看看電影吃吃零食。
她靠著墻,脫了高跟鞋,拎在手里。車流不多,空的出租車不少。她又想,好像叫夏諾安過來是很多余的事情。還好,那人倒是沒拒絕,只是一貫的冷靜。
徐徐萊忽然聞到煙味,她有些奇怪,回了下頭,白哲正站在她身后抽煙。
陰魂不散。徐徐萊只想到這一個詞,酒精讓她的大腦轉速明顯變慢。
徐徐萊也不看他,轉回頭來,無力道,“白哲,你別說你還喜歡我啊。你喜歡我也沒用,我對你早就沒感覺了。”
白哲掐了煙走了過去,他脫了外套想給她披上。徐徐萊躲了一下,想想反正挺冷的,不穿白不穿,于是笑納。
男人一直不說話,就在她身邊站著。月色極好,風也沒停。醉眼看得遠近燈火都似星光。
他倆就這么靜靜地站著,所有的喧囂好像都消失了,又或者一直在周圍。徐徐萊想,如果有人在車里看他們一眼,也許會以為他們是情侶吧,她身上披著他的外套。想到這,徐徐萊一陣不適,連忙脫了外套遞還回去。
白哲接過外套時拉住徐徐萊的手,深情款款,“阿萊,我們重新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