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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作為灰色氏族關(guān)系者的天城君才更適合當(dāng)臥底,但她有另外的任務(wù),所以就拜托你了,伏見君。”
“……啊,知道了。”
“伏見君。”
“什么。”
“我為將你們兩個置入險地這一事,向你們致歉。”
“……嘖。”
(這話去當(dāng)著那家伙的面說啊。)
(難怪這幾天都找不到她的人影,是做好決定之后,就直接躲出去了吧。)
(——怕我知道后生氣?)
(這邊已經(jīng)足夠火大了。)
墨藍(lán)的瞳孔沉淀成黑。
“沒什么,反正,不過是把煩人的綠色家伙都清理一下而已。”
……
………………
…………………………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合家團圓的好日子。
“要說的話,這也算是合家團圓了吧。”
柔軟的兔毛所制的扇面輕點唇角,在一片潔白的雪景里帶出了些許暖意,天城慧理身著和服腳踏木屐,走得四平八穩(wěn),還能分出神來開玩笑:“吶,小時雪,千守君。”
(天城家想合家團圓可沒有這么容易啊……)
依舊身著青服的時雪無奈地聽著自家姐姐的胡扯,并不打算開口。倒是旁邊巨劍不離身的千守拖著腔調(diào)搭話了:“家主大人——現(xiàn)在離全家團圓還差了兩百多口人喲?”
大和撫子、職業(yè)女性、末代武士,著裝風(fēng)格差異極大的三人一同走在通往御柱塔的繁華商業(yè)街上,一路招了不少好奇的目光。任是誰也想不到,他們頂著同樣的姓氏,還為了相同的目的而行動吧。
“千守君。”慧理笑得柔情似水。
“我在我在。”
“不帶腦子出門的話,就請不要打擾我和小時雪之間的對話好嗎?”她笑若春花,眼神卻堪比此刻寒風(fēng)凜冽,“簡直是風(fēng)雅之物中的敗筆呢,千守君你。”
(嗚哇……慧理姐姐還是這么嚴(yán)厲啊。)
不想加入兄姐之間的日常對掐,時雪不著痕跡地落后了半步,抬起頭,目光落在了前方的御柱塔尖上。那里現(xiàn)在還一切如常,不過再過半個小時,怕是就要成為諸王匯聚的宴會場。
“緊張了嗎?小時雪。”
“誒,”注意到慧理又一次對自己搭話,時雪歪頭思考了一會,回道,“也說不上緊張吧……又不是那種九死一生的局,即使這次失敗了,也有后續(xù)的計劃。”
(只是這么多命運之子參與的游戲,計劃又能走多遠(yuǎn)呢?)
(……不管能走多遠(yuǎn),不先去試試的話,也是不知道的吧。)
半小時后,她站在塔頂?shù)钠贫纯冢⒁曋蝗怀霈F(xiàn)的灰之王這么想到。
“嗯……?宗像你,好像對我的出現(xiàn)并不驚訝呢。”
和時雪記憶里判若兩人,現(xiàn)在更像是個邋遢大叔的灰之王隨意地站在場中央,隨即又自問自答般笑了:“嘛,你們那邊,也有各種各樣的情報來源吧。”
宗像略一頷首:“正是,灰之王,鳳圣悟。”
(該去了。)
時雪握緊了腰間的佩劍,一躍而下,落地的位置正好和宗像相對,把灰王夾在了中間。
“請允許我介紹一下,這位是青之氏族成員,我的得力下屬,天城時雪。”宗像說,表情因為反著光的鏡片而顯得模糊不清,“您應(yīng)該也很熟悉她才對。”
即使不用他介紹,在場的人也沒有一個會弄錯時雪的身份,灰王就回過身來看著她,半晌,露出一抹嗤笑:“我可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這樣的小姑娘——”
“——感謝您十四年前伸出的援手,鳳先生。”時雪開口了,順帶還附了九十度的一鞠躬,“在開始之前,這句話是一定要傳達(dá)的。”
“哈……大叔我并不是什么鳳先生,眼下只是一只飛不起來的天雞罷了。”
他說著,卻并不去看時雪。場地間有灰色的迷霧迅速地蔓延開來,不多時就吞沒了每個人的身影。
(這么快就動用了能力……不想看見我?這是好事。)
“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聽見您這么說,可能會傷心吧。”她說,一邊暗中警惕著周圍的環(huán)境,“鳳先生。”
“所以說,那個名字已經(jīng)死了啊。”
磐舟天雞的聲音從不知道何處的地方傳來,懶散卻清晰地飄蕩在她耳邊:“現(xiàn)在活下來的,只有我磐舟天雞而已。”
當(dāng)啷、當(dāng)啷、當(dāng)啷。
子彈裝填的音效響起,隨之而來的還有回蕩在大廳里的腳步聲,在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的情況下,灰王開始移動了。
(論掩護(hù)和遮蓋,灰王的能力敢論第二就無人敢稱第一,而偏偏我們的目的是從這樣的他手中保護(hù)好石板,也就是說,剛才從地理位置上來說離石板最近的室長,此刻是不能離開的。)
(否則走不走得回原地,都是靠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