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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一間瓦房,程師傅剛好從屋內出來,看到于偉帶著一個女孩來到居所。他請兩人進屋,屋子很窄小,只有10多平方米,墻壁用報紙糊著,地板也沒鋪,家具很少,一張床占了一半的空間。程師傅從床底搬出兩個小凳子,給他倆坐下。
“屋子太簡陋了,怠慢你倆了。”程師傅抱歉的說。
“屋子雖然簡陋,但屋子里的人充實。”于偉說。程師傅舒展了一下額頭,露出似苦似甜的笑容。“程師傅,我跟出版社聯系了一下,他們說你的書可以出版,但還要自己掏些錢,你愿意出嗎?”
“只要能出就好,為了它我付出了許多心血,難道還在乎錢嗎?”
“出版社說要1萬塊錢。”
“要這么多啊!”他有些猶豫,低著頭,抽著煙。三人沉默著,屋子里靜得連鐘表聲都能聽見。半響,程師傅說:“出不了,我的積蓄只有四五千,恐怕我只能抱著這疊書,進棺材了。”他顯得很沮喪,于偉和卓冉心里也很沉重。
“不,程師傅,出版這本書,是你一生的心愿,你一定可以實現。我也有些錢,可以幫你出書。”
程師傅很驚訝,似乎看到了希望,說:“真的嗎?那太感謝你了。”他握著于偉的手,說著感激的話語,眼淚橫流。
“我也很感謝你,讓我明白了一個作家的本分。”于偉說,他和卓冉走出了簡陋的屋子。
他倆走在回去的路上,卓冉問:“你說《掃地人的經歷》會銷售的怎樣?”于偉說:“不管銷售的怎樣,反正我會買它幾本。”
“我會給家里人都寄去一本,包括爺爺奶奶。”卓冉說。
“說不定程師傅的書是暢銷書呢,因為他是用真情寫的,比起那些虛偽做作的書好的多。”
于偉把卓冉送到了公寓門口,兩人靜默的站著。卓冉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頭。于偉把雙手放在她的手臂上,看著卓冉嫵媚的臉,內心有些悸動,他想去親吻卓冉,卻被卓冉推開了。卓冉低著頭說:“我上去。”他緩緩的轉過身,進入了樓房,于偉看著她轉身的倩影,心里不知怎么有些沉重。
于偉看了一下表,又到了上班的時間,他收拾辦公桌,準備走出辦公室,韓冰走過來,請他去看電影。于偉猶豫不決,他看看卓冉,卓冉在收拾稿件,她情緒有些失控,慌亂的捧起稿件,稿件一滑,落了一地。旁邊的一位女同事幫她拾起稿件,她大聲說:“不要,我自己來。”韓冰看著卓冉,似乎明白了什么,于偉本能的還是答應了。
他倆去往了電影院的路上,韓冰問:“卓冉看起來很喜歡你,你要她還是要我?”于偉說:“怎么又問這樣的問題,我和她只是同事。”
“和我也只是同事嗎?”韓冰問,于偉沒有回答。
兩人來到電影院,電影很激情,令他倆心潮澎湃。看完電影,于偉把韓冰送回了家,韓冰打開門,拉于偉進來。他用熱切的目光看著于偉,于偉的心也被觸動,韓冰涌入了他懷抱,兩人交融在一起,激情的親吻起來。親吻了一陣,韓冰松開了于偉,走到床邊脫衣服,于偉的內心在掙扎,他閉了一下眼,咬了一下牙,說:“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他打開門,走出了公寓。
晨光熹微,于偉來到雜志社,卓冉站在門口,他想上前與她打招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卓冉轉過臉,看著路旁的楊柳,一副冷漠的樣子。兩人沉默不語的站了一陣。卓冉打開門,走進了雜志社,于偉也跟著進去了。他看看寫字臺上的卓冉,但卓冉眼睛沒有偏向他。社長把于偉和卓冉叫到辦公室,說:“城西有一棟大樓發生大火,你們去采訪一下。”王榮見兩人不敢正視彼此,問:“你們倆怎么了?是不是鬧矛盾了,快好起來吧,你倆可是雜志社的好搭檔。”
“沒有,社長,我們會完成任務。”于偉看了卓冉一樣,卓冉冷漠的走出了辦公室。
兩人走在街道上,天氣異常炎熱,太陽像一團黏糊一樣,黏得人喘不過氣。“天氣好熱啊,全球變暖,說不定寒帶將會從地球消失,我們溫帶將變成熱帶。”于偉拉扯一些話題,想與卓冉說話,但卓冉依然冷漠的走著路。“卓冉,你說上海成了熱帶地區,一年沒有春秋冬,只有夏天,會是個什么樣子?那雪花都看不見了,不過上海幾年都沒下雪了。”
“你到底走不走?”卓冉轉過臉,有些生氣的說。
“走。”
走了一段路,于偉看見一個小攤,說:“卓冉,我去買飲料,你等等我。”于偉跑到小攤前買飲料,但卓冉不理他,繼續趕著路。于偉買了飲料,抓過身,看到一輛車朝卓冉駛來,不好,卓冉被撞倒了。于偉跑到她面前,說:“卓冉,你醒醒,別嚇我。”卓冉昏迷了,于偉背著她,趕往醫院。護士為她插了針管,于偉守候在床邊,握著她的手,看著卓冉美麗的臉龐,說:“好起來吧,雜志社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于偉伏在病床上睡著了,卓冉醒了過來,看到周圍一片雪白,于偉睜開眼,看到她醒過來,露出喜悅的神色。卓冉說:“我在哪里?”
“你被一輛汽車撞倒了,現在在醫院里。”
卓冉看到于偉握著自己的手,她把手抽了回來。兩人的氣氛有些尷尬,于偉說:“你好好休息,我去跟社長說一下情況。”于偉走出了病房。
于偉來到雜志社,開始了一日的工作,他要韓冰拿一份征稿啟示給自己,韓冰走到他面前,給了他一份文件,就漠然的走開了。于偉感覺他和韓冰已有了距離,并且這種距離拉得很開,自己和韓冰不可能再像從前,于偉不知道是喜是悲,但還是希望和她能回到同事關系。
下班后,于偉來到醫院探望卓冉,卓冉頭纏著繃帶,躺在床板上看書。于偉把蘋果放在柜臺上,說:“醫生說你不要看書,你怎么不聽話。”卓冉說:“古人說,休得一日無權,我就休得一日無書。”于偉一笑。
“今天感覺怎樣?”于偉問。
“還行,就是頭有點暈。”
“你的腦震蕩有些嚴重,得休息一段日子。”
于偉削了一個蘋果給她,卓冉接過蘋果細嚼慢咽,兩人沉默一會,卓冉問:“你來照顧我,韓冰沒有說什么吧?”于偉說:“其實我和韓冰沒有什么的,她爸爸去世時,我去安慰了她一下,她對我產生了好感,請我喝咖啡,看電影,引起了你的誤會,此前,我倆的來往也很少。”
“社長,對我請假怎么說?”
“他叫我好好養傷,因為你每天開大門,他習慣了睡懶覺,叫你快點好起來。”
卓冉一笑,像朵清純的百合花。
天漸漸的黑了下來,于偉出了雜志社,走在林蔭小道上。忽然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緊挨在一起,是韓冰與白楊。兩人看到了于偉,松開了手,白楊慌張的說:“回家啊?”于偉點點頭,說:“你們這是去哪?”
“她說想去看電影,我陪她去。”白楊說。
于偉看看有些窘迫的韓冰,說:“那祝你們玩的愉快。”于偉提著公文包,走在前面,他心里沒有酸楚,反而很釋然,韓冰找到了男朋友,她再也不必糾纏在兩個女人之間。
于偉來到雜志社,開始了工作,他點擊了一下,即將發行藍茵雜志。忽然看到了一篇文章,是抄襲的文章,他走到總編辦公室,說:“總編,這篇文章不能刊登,它是抄襲某位作者的文章。”
“就算了,現在抄襲的文章這么多,不在乎這一篇。”
“這不行,如果這篇文章發表,對原創作者很不公平,就像自己的孩子,忽然說不是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