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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還未等董媽媽找到季慕朗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沐珵芳還沒回來。也不知為何，他心中總是有了那么一些擔心。午時幾次從衙門花園經過的時候，他都能看到沐珵芳在那邊悉心地料理一些刀具，看上去很認真的樣子。

很多次，他的心里都會有些不忍。明明她心中懷有仁愛，想以仵作之名解天下冤案，而自己卻因為她是女子會否太過專制了一些？

想到此處，季慕朗就讓董媽媽不要擔心，自己出了衙門獨自一人去找沐珵芳。

然而此時，孫瑨正在烤一條魚。

沐珵芳其實挺不解的，好好的他們可以去縣里找一家酒樓吃，或者可以去衙門里用過晚餐之后再等時機成熟后出來。可孫瑨就是賴在郊外了，也不知道哪里來的閑工夫，自己抓了一條魚后放在火上烤。

總之，沐珵芳看得十分無奈。

“大人，不如我們回去吃吧？”

這孫瑨好歹也是個大人啊。

“不必，就在這里吃，也方便觀察張屠戶的動向。”他聞了一下自己烤的魚之后，就十分滿意地開始吃了起來。

沐珵芳尷尬地候在一邊，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孫瑨把烤魚給遞過來。

“……”

再怎么說，她也沒有吃飯啊。

孫瑨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就見沐珵芳盯著自己，隨后有些慵懶地笑道：“你盯著我看干什么？”

沐珵芳別開臉，一句話也沒說。

孫瑨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烤魚，遞了過去：“好了好了，給你吃行了吧？”

其實他只是想等沐珵芳自己開口罷了，沒想到她就在旁邊一直盯著，自己先開了口，她也是一句話都不說。現在他算明白了，只怕自己若是一輩子不開口，她也就在一旁就這么餓著肚子了。

沐珵芳接過，朝著孫瑨沒好氣地說了一聲“謝謝”。

這兩個字從她口中說出來向來都是帶著疏離與客氣，此時說起來的時候，卻是帶著一種濃濃的陰陽怪氣的味道。更讓自己想不通的是，孫瑨聽著也沒覺得多生氣，反而還覺得特別有意思。

該死，他似乎對這個所謂的“小陳”關心過渡了一些。

沐珵芳吃著烤魚，感覺味道還不錯，所以也就偷偷地看了一眼孫瑨。

她的目光一來，孫瑨就像是有所感應似的，兩人四目相接。空氣之中似乎燃起了一些什么東西，兩人一時之間心都是狂跳不已，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偷看心虛造成的，還是其他什么他們都不知道的原因。

孫瑨倒是更加清明一些，他忽然有些了一些擔心。

這段時日與沐珵芳的相處讓他感覺自己對這個新來的仵作小伙子似乎太過信任了一些，兩人關系也是特別近，而他的那種異樣的感覺更是讓自己心里有些焦躁。總覺得……難道自己真的有什么龍陽之癖？

沐珵芳匆匆收回了目光。

兩人再無任何言語。

遲了片刻，天色已經漸漸黑了下來。孫瑨覺得，他似乎是再也等不下去了，于是便打算帶著沐珵芳去找到張屠戶妻子的尸體。

兩人先前來過，所以對這里也不是特別陌生。眼下兩人是要找到尸體，可他們卻不知道張屠戶究竟是把她妻子的尸體葬在哪里了。

沐珵芳說道：“上次看的時候，他似乎在鏟地，會不會是葬在了那里？”

孫瑨搖頭，這地方他不是沒有想過。但是坊間傳聞，張屠戶因為妻子的死而變得舉止怪異，說明他對自己的妻子還是在乎的，若是在乎，那是絕不可能會翻動妻子的墓地的。

沒過多久，沐珵芳就想到了另外一處地方。

茅草屋后頭的那一片空地。

除了這里，四周似乎再也沒有什么空下的地方了。

然而，等到他們二人繞了過去之后，忽然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這里……好像有被火燒過的痕跡。”沐珵芳蹲下身來，就看到地上的一些燒焦的草根。不僅如此，而且這里一大片的空地，像是以前住過誰的樣子。

孫瑨也注意到了，目光變得幽深。

走了幾步之后，似是感覺到地下的泥有被翻動過的痕跡。走起來感覺比其它地方更軟一些，沐珵芳就拉住了孫瑨，對他說道：“如果真的在這里埋葬，那么尸體很有可能是在這里。”

孫瑨看了一眼，沐珵芳連忙退后。兩人行動之間有一種無形的默契，而后，孫瑨就找了個工具開始來鏟地。

沐珵芳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看，雖然動作像是個農夫，可也許是因為他天生的貴氣，讓他連這種粗活看上去都顯得十分優雅。

沒過多久，就鏟到了一處較硬的地方。

兩人相視一眼，只怕，這里應該就是張屠戶妻子的墳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