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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沐珵芳應(yīng)了一聲，就按照恭叔所說的去做了。

如今寄人籬下，她又從沒辦成過什么實(shí)事，難免會受到冷落。這種事情都很正常，所以她心里也不是特別在意。

只是這王為德。

沒錯，只是這王為德，就這么遭人分尸慘死，而兇手到現(xiàn)在都沒個下落，實(shí)在是讓人心中有些寒意。

到了下午的時候，孫瑨便將這幾日所有知道的線索全都放在了紙上，與鄭杭一同商量。畢竟這些天遇到的事情絕非偶然，更何況，這王為德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就在他與他約定好的時候才死。他無論怎么想，都覺得王為德的死不可能與自己毫無關(guān)系。

鄭杭看到這幾日孫瑨一直坐在桌子前擺弄，不然就是出去與那含山縣衙新來的仵作出去，心里多少也是有些不好受的。

“大人，不如您休息一會？”

孫瑨擺了擺手，皺眉說道：“不必了，若是沒有辦法找到當(dāng)年失蹤皇后的下落，我便暫時無法回去。而且就現(xiàn)在看來，這個兇手極有可能也是當(dāng)年整件事的知情人士，你覺得呢？”

鄭杭的手撫了撫自己腰間的佩劍，隨后也是神情凝重地皺起了眉：“大人，這件事我覺得……會不會是您想的太復(fù)雜了？如果真的兇手也知道當(dāng)年整件事的情況的話，他殺了王為德堵住他的口不就好了嗎？何必要分尸？更何況，屬下近日以來曾經(jīng)聽說，這張屠戶的舉止越來越怪異了。”

孫瑨只是頷首，忽然有些奇怪地問：“你從哪里得知這么多奇怪的消息？”

“跟蹤陸康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他去的那些地方，總有一些人在那邊三言兩語的說些閑碎話，聽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一些。”鄭杭敬畏地看著孫瑨，猶豫片刻后問道：“大人，有什么奇怪之處嗎？”

乍一聽下來，自然是沒有什么奇怪之處。

這幾日鄭杭跟蹤陸康都沒有什么收獲，孫瑨就打算還是把鄭杭留在身邊。眼下看來，似乎所有的事情都開始往張屠戶身上繞了。說來也巧，這張屠戶說不定還真的有些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而他也正好能與王為德扯上關(guān)系。事情發(fā)生之后，他的變化最是讓人覺得奇怪。

當(dāng)然，也有某種意義上的巧合，也就是這張屠戶的妻子。

想到此處，孫瑨立刻起身，去找沐珵芳了。

回頭的時候又對鄭杭吩咐道：“我今日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不便跟著。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話，我會放信號給你，你前來支援即可。”

鄭杭點(diǎn)頭。

在縣衙里繞了大半個圈子，孫瑨也沒能找到沐珵芳，最后還是出了縣衙，到街上的時候才找到。孫瑨就看沐珵芳在盯著一個賣刀的鋪?zhàn)忧疲?xì)細(xì)端詳?shù)膫?cè)面很是精致，竟讓人有種快要忘記呼吸的錯覺。

一剎那的失神之后，孫瑨皺眉走近。

沐珵芳拿著一片小刀，對店家問道：“老板，這小刀怎么賣啊。”

一般的古代，坊間是很少有這種樣子的小刀的。其實(shí)這刀并不鋒利，看上去也只不過是件裝飾品而已，但很少有女子會喜歡帶這種東西，故而這老板的生意也不是特別好。

沐珵芳只是在替恭叔整理刀具的時候，意外地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工具都沒有，無非也就是自己制作的一些小玩意罷了，逛街的時候恰巧看見這種并不實(shí)用的小刀，也忍不住要拿在手上把玩一番。

只是越看下去，越是愛不釋手。

“小伙子，你要是喜歡的話，五文錢拿去。”

這老板也是個爽快人。

沐珵芳交了銀子后，就將小刀配在了身上。這小刀雖是無刃，但沐珵芳直覺，說不定這個東西將來會給她意想不到的收獲。

她心里想著，竟是沒有發(fā)現(xiàn)孫瑨跟了她一路。

走到了街中盡頭之后，沐珵芳又發(fā)現(xiàn)今日那兩家賣豬肉的屠戶都沒有來，心中微微有些失望，便打算轉(zhuǎn)身回府。一回頭，就看到孫瑨站在那里。沐珵芳皺了皺眉，猶豫了一番后還是朝著孫瑨的方向走去。

“大人。”她原本就只是想打個招呼就走，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孫瑨的神情好像有重要的事情要說似的。

一時之間，腳步就頓在了原地。她凝視著孫瑨，等著他開口。

孫瑨微怔，隨后開口說道：“原來你在這里啊，我找了你很久。”

沐珵芳微微挑眉，難道他不是一直跟著自己嗎？她回頭的時候，可是正好看到孫瑨盯著自己，如果碰巧的話，他又是專程來自己，為何不上來打個招呼？

“大人有何吩咐不妨直說。”

“你跟我來。”孫瑨沒有多說一句廢話，拉著沐珵芳就走。一路到了含山縣的東門口，再出去便是郊外。而這郊外的方向，不正是張屠戶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