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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這個死無對證!
此時看來,倒也真的是這個張屠戶嫌疑最大了。找到的兇器是一把殺豬用的刀,而鄭杭所匯報的所有情況之中,這個張屠戶也確實舉止有些怪異。
但孫瑨并非草率之人,此時也無法妄下定論。更何況,這個案子已經由含山縣衙來交管,或許他只需要順著線索查到最后的那個兇手即可。只是,這個所謂的兇手,必須先經過他才行。
因為他有必須要知道的事情。
于是,孫瑨安排鄭杭將那幾個人失蹤的事情找幾個人來報官。當夜,也出現在了與沐珵芳約好的地點。
只是這一次,她沒有再帶上包袱了。
也許是看出了孫瑨的疑惑,沐珵芳解釋道:“昨日我將那包袱落在義莊了。”
故而今日開始,她再也不敢亂帶東西。
孫瑨也是沒有想到,她會如此丟三落四,只是事情有了新的線索。他竟第一時間想要與這個扮相清秀的男子分享一下。
于是,他將今日從鄭杭那邊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沐珵芳。
“大人為何要將此事告知于我?”
一句話就把孫瑨給問得懵了。
是啊,他為什么要把這件事告訴沐珵芳。其實就連一起去義莊的事情,他都覺得自己的行為舉止有些過于奇怪了。
若是以往,他即便是自己一人去查探也沒有關系。可眼下,他卻莫名其妙對沐珵芳有一種奇怪的欣賞。可……眼前的清秀之人,分明就是個男子!
孫瑨收起了心思,輕咳兩聲說道:“那是因為,我比較信任你。”
這句話,既是說服沐珵芳,亦是在說服自己。
到了義莊之后,只得翻墻而入。那管事的躲在外頭睡覺去了,沐珵芳與孫瑨自然是可以直接入內。
本來她還打算小心一些,可是想到今日恭叔也說了,闖進來的人并無惡意,想來季慕朗這種儒雅性子的人,也不會專程來此地蹲點。
沐珵芳膽子大了一些,可事情還是出人意料。
王為德的尸體已經不見了!
難道是有人偷了尸體?
“怎么回事?”她皺眉說道,轉頭看向孫瑨的時候,也發現孫瑨正在思慮。
難道真的是張屠戶將王為德的尸體偷了?
沐珵芳怎么也不敢相信。
孫瑨忽然問道:“這幾日,你有沒有發生過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沐珵芳仔細回想了一下,若要真的說是奇怪的事情,那便只有一件:“前些日子我在街上,差點被人殺害。”
“被人殺害?你不是才來含山縣不久?”
“大人怎知我才來含山縣不久?”沐珵芳柳眉微挑,竟有嬌嗔的味道。這在一名清秀男子的臉上,更顯得十分靈動。被她這般瞧著,孫瑨竟莫名其妙雙頰一熱。
孫瑨微哂,他總不可能說,他早就派鄭杭去查了他吧。
不過說來也是奇怪,鄭杭那邊一直都沒有消息,他查人向來都是有點水平的,沒想到查他卻用上了一段時日。
至少到現在,他還什么都沒有查到呢。
“季大人告訴我的。”
沐珵芳總覺得,季慕朗應該沒有多嘴,但是礙于孫瑨位高權重,她又不好意思說破得罪人,于是便岔開話題:“當日有位頭戴斗笠的男子想要置我于死地,還說,我是因為知道了什么不該知道的事。”
她一邊說著,一邊暗暗觀察孫瑨的反應。
要說這件事,孫瑨對她下手的可能性最大。可這幾日看來,她倒覺得那個想要殺她的人,只是利用孫瑨這件事來轉移她的注意力罷了。
“你有什么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事?”
“這件事還與大人有關。大人也知,小人剛來含山縣不久,自然不可能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要說唯一有一件的話,那便是在茶館偶遇大人,撞破大人與王為德之間的交易了。”
孫瑨拖著下巴想了想,隨后就執起沐珵芳的手:“現在這些事情只怕都是想不出來的,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這個張屠戶,將所有有嫌疑的人全都排除試試。”
沐珵芳只覺得自己冰涼的指尖被溫暖的掌心牢牢地抓在了手心里,還沒反應過來,孫瑨已經拉著她出了義莊。
她的手,經常觸摸尸體,這孫瑨不但不嫌棄她,竟還將她的手溫和地抓在掌心里。
不過……她現在可是男子身份,而且孫瑨也明顯沒有認出她來。該不會……該不會這個孫瑨有龍陽之好吧!
而孫瑨那邊,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就這么抓著沐珵芳的手。一路帶她走出義莊,也不需要尋人打聽便能找到張屠戶的家里。
那張屠戶沒什么朋友,是住在縣外的市郊。從一個小門出去,到了樹林里,一眼即可瞧見的茅草屋便是那張屠戶的家宅。
雖然看起來落魄,可他要養的東西太多,住在縣內自然是不如這縣外。
如今已是深夜,可他們二人卻聽不到一點活物的聲音。而且……而且這里還有一股死氣。一股濃重而又陰冷的地帶,明明是樹林里,可是卻感覺不到半股清新,總覺得周圍都彌漫著一種讓人作嘔的味道。
就連沐珵芳,此時也有些受不住這個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