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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珵芳沒有跟上。

或許在古代想要當個仵作真的沒有那么容易，有些現代要用到儀器來檢測的東西，到了古代儀器不足，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親力親為。

沐珵芳只能想，可能她需要學習的還有很多事情。

待她走遠之后，鄭杭才準備向孫瑨匯報當日的情況。

“大人！”

“事情辦得如何？”

“小人去調查過了，那個新來的仵作，他是外地人，至于究竟是來自哪里，還得另外去查才能知道。”鄭杭抬頭，才發現孫瑨真正想問的并非是這件事，于是整理了一下思緒，認認真真地稟告：“那個陸康，據說最近好像手臂受了重傷，小人跟了他一段時間，發現他好像并無可疑之處。”

孫瑨冷笑：“一個曾經在皇宮之中當過侍衛的人，豈會莫名其妙傷了手臂？你繼續盯著。”

“是。”

鄭杭退下之后，孫瑨便起身打算出去走走。

衙門不大，花園之中也沒有幾棵像樣的植物。不過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孫瑨反而覺得，住在這里有一種別樣的舒心。

這隨便散散步，也是極其巧合地遇見了沐珵芳。她正彎腰打理一些花草，神色看上去有些頹然。

他緩步走近，沐珵芳還沒有發現。

只是料理花草之間，不免嘆了一口氣。

“你在做什么？”

聲音一落，沐珵芳便被嚇了一跳，整個人一步趔趄，差點就這么摔下去。

孫瑨將她撈起，只感覺自己聞到了一股莫名的香氣。

沐珵芳男子裝扮與女子多有不同，此時即便近身瞧著，最多也只會讓孫瑨覺得有些眼熟罷了。

她緩了一口氣，隨后不著痕跡地掙開了孫瑨的手臂，恭敬地說道：“小人不知大人在此，沖撞了大人，當真該死。”

“你在做什么？”孫瑨低頭看下去，才發現沐珵芳只是在修剪罷了。

沐珵芳見狀，便解釋道：“只是一些小事罷了。”

她心煩意亂，不得驗尸，她更加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么。恰巧經過花園，便打算隨處看看。

季慕朗的意思，或許是不打算讓她繼續當仵作了。可是這樣不行，她是喜歡這份工作，而并非是想利用這份工作來賺錢，對她而言，除了仵作，其它事情都沒有任何意義。更何況，她始終都不是這個時代的人，總有一天是要回去的。

在回去之前，若是能幫忙辦上幾件案子，那就更好了。

孫瑨盯著她看，說道：“莫非你不需要去辦碎尸案嗎？”

說到這件事上，沐珵芳的聲音便沉了下來：“小人自然是愿意為大人盡心，可大人……大人不愿讓小人再牽扯其中。”

“他不同意，我同意。”

沐珵芳愕然抬頭，卻見孫瑨笑著，他的五官俊朗，此時此刻看上去竟是狡黠如狐貍。

“可是……”

“我看你也是很想將此事辦成，不經過大人又如何？晚上就由我帶你去義莊好了。”

“……”

沐珵芳也不知道孫瑨究竟是說著玩的，還是認真的。可這對她來說，也算是一次機會。只是，即便是能查到真正的兇手，這份功勞也與她無緣。

沐珵芳想，她需要的不會是功勞。眼下是在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又有什么好猶豫的。

到了深夜子時，孫瑨已經是在衙門口等著了。

沐珵芳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出來，一眼就能看見孫瑨。

她真的怕被人看見，可孫瑨卻悠悠然，好像只是出來逛街一般。

見沐珵芳這副樣子出來，孫瑨不免覺得有些好笑：“小伙子，你膽子那么小，也敢深夜去義莊？”

沐珵芳只是淡淡應道：“我怕人不怕鬼。”

上路之時，沐珵芳還背了個包袱。到出了衙門之后，孫瑨才注意到。

沐珵芳拎了拎包袱：“我準備了一些工具。”

古代的儀器畢竟有限，所以她在出來之前，還另外做了一些能用的工具，這樣一來，她翻看尸體也能方便一些。

二人深夜到了義莊之后，沐珵芳一眼就看到了王為德的尸塊。

他的衣服都已經爛成碎片，唯一完整的，只有腰間的那一塊玉佩。沐珵芳將他的玉佩拿了下來，隨手就放到孫瑨的身上：“先在你這里放一下。”

一到工作，她整個人就變得認真而又凝重，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究竟說了什么糊涂話。

孫瑨沒有追究，只是借著微弱的燭光，盯著玉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