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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柏川向沈遲桑重新梳理了一遍案情:“我還是覺得這是兩樁案子,張君荀的案子,已經結束,接下來就是洛邑和廖君越。書院里,有誰是和他們兩個有過恩怨的?除了莫嫣。”
沈遲桑搖了搖頭,說:“書院里分為三派,廖君越一派,洛邑一派,剩下的就是我這邊的人,雖然他們都與很多人結怨,但好像沒有與同一個人交惡過。”
“也就是說,莫嫣是最有殺人動機的那個人。”陸柏川沉思,自語:“根據尸體的檢查情況,我可以斷定死前兇手與受害者并沒有發生爭執,莫嫣一個女子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殺害兩個比他力氣大很多的男人?”
“那個……”沈遲桑有些遲疑,但還是忍不住開口:“嫣兒她會武。”
“你說什么?”陸柏川十分驚訝,沈遲桑又搖了搖頭,說:“其實也不能算是武功。”說著,沈遲桑看了陸柏川一眼,大概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大錯,有些不好意思的繼續說:“那時候,廖君越和洛邑一直纏著嫣兒,有時候動手動腳的,嫣兒一個閨中女子,所以,我想著就教了她一些防身的招數。廖君越和洛邑看著個頭大,但是平日里好吃懶做,根本沒什么用。”
“這么重要的事,你為什么現在才說!”陸柏川又是喜,又是氣憤。
“我之前也沒想到這案子會跟嫣兒有關,不過。”沈遲桑似乎想起了什么,將自己的疑惑全部托盤而出:“先前我也沒注意,但是自從開始懷疑嫣兒之后,我發現有些事都很奇怪。”
“哪里奇怪?”
“嫣兒的父親,是前幾年才調回京城,剛來的時候,就是一個六品小官,還不是京官,可自從嫣兒來了書院之后,嫣兒的父親似乎官途十分順暢。不僅留任京城,隨后官職一升再升,三年時間,已經從六品到了正四品。按理說,如果官員有什么出色的成就,升的快些也合理,可嫣兒的父親,怎么說呢,無異于草包,我也沒聽說過他做出什么成績。”
陸柏川聞言,微微摩挲著指尖,思索,隨后假設性的提出:“如果是有人在背后幫他呢?廖太尉,洛大人,如果有這兩人在暗中幫忙的話,那么這一切就能解釋的通了。”
“也有這個可能,可是陸柏川,你別忘了,嫣兒是有不在場證明的。”
陸柏川好笑,說:“這些不過是雕蟲小技,她兩次的不在場證明都很奇怪,根本就沒有人在那段時間內和她在一起。洛邑遇害那天,她可以準備二副繡花,然后故意誤導別人,讓人以為她就在房中繡花。”
“廖君越那次呢?她總不可能提前做好糕點吧?也不可能是別人,書院里所有人都有不在場證據。”
陸柏川聞言,陷入了沉思。沈遲桑沒必要說謊,也就是說莫嫣的確做了玫瑰糕。莫嫣是將近戌時的時候離開房間,沈遲桑見到她的時候大概是戌時二刻左右,莫嫣有二刻的時間可以去殺廖君越。從廚房到后山來回,按正常男子的腳程就需要一刻時間,莫嫣一個女子花費時間應該還要多一些,而做一份玫瑰糕,即便莫嫣提前做好了準備,也需要蒸一刻時間,她還需要時間清理證據,二刻時間根本不夠。
“那天的玫瑰糕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陸柏川問。
“玫瑰糕能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沈遲桑不以為意,可對上陸柏川分外嚴肅的視線后,啞了啞聲,認真的回想當日的情形:“好像味道是有點不一樣,可能是蒸的有些久了。”
“可能?”
沈遲桑點了點頭:“嫣兒說的,我又不會做,吃也不講究,我怎么嘗得出是不是蒸久了。”
假設,莫嫣事先做好了準備,在去后山之前蒸上了玫瑰糕,后山來回,殺人,清理證據,這么長的時間,玫瑰糕早就變味,沈遲桑不可能察覺不出,而莫嫣主動提起也有些奇怪。
陸柏川忽然想到了什么,拉著沈遲桑就往外跑。
“喂,你拉我去哪?”
“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