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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這全福樓不愧是大酒樓,你看人家多大氣,倒過的酒,眉頭都不皺一下就收回去了。”聽雪笑著說。
綰綰用筷子拍了拍她的手,佯怒道,“那你是說少爺我做的不對?”
“哪里哪里……少爺不論做什么都是對的。”聽雪忙狗腿道。
綰綰聽了這話,便笑著說,“這話少爺愛聽,來吃菜。”說著給聽雪夾了一大筷子魚。
聽雪因小時候被魚刺卡在嗓子里過,因此向來最怕吃魚,只是眼巴巴的看著綰綰。綰綰佯作不見,只是自己埋頭苦吃。
聽雪知道她家姑娘這是在報仇,因此不敢反抗,乖乖的挑了魚刺,苦著臉將那一筷子魚放進嘴巴里。
哪知此時正好有個炸雷般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富貴!陪杜少爺吃飯哪!”驚的聽雪就這么將一大塊魚肉咽了下去,只覺嗓子里卡了個東西,上不來下不去十分難受。她猛咳了幾聲,回頭去看,才發現竟是邵與堯身邊的跟班,而邵與堯正站在一旁笑看著。
聽雪責備的話便說不出來。只是一個勁的咳。
綰綰見她咳得厲害,忙倒了茶水遞給她,“咽咽,看看能不能咽下去?”又接著去順她的背。
如此半天,聽雪才終于將那魚肉咽下去,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兩只眼睛淚汪汪的看著她家姑娘。
“沒事就好,下次再不為難你的。”綰綰也嚇得夠嗆,連忙寬慰她。
邵與堯此時才有機會上前來打招呼,“月笙兄,真是抱歉,我的小廝似乎做錯了事情。他平日就如此冒失,不想今日倒害得這位小兄弟受苦……”
“無妨。”綰綰擺擺手,“他也不是有意的。”
兩位主子三言兩語就將此事定了性,聽雪心中卻仍舊憤憤,既不拿正眼瞧那個叫書墨的小廝,也不與他說話,急得書墨抓耳撓腮。
“不想還能見到月笙兄,上次一別,已是兩年了。”邵與堯感慨道。
綰綰請他做了,才笑道,“不想與堯兄還記得我這無名小卒。”
兩人客氣了一番,邵與堯便問起綰綰行藏,“怎的竟兩年都不曾遇到過一次?”
綰綰心中暗笑,我這兩年也不過出門十來次,若都能遇到你,那才叫緣分呢。面上卻笑道,“小弟是常在家中枯坐讀書的。倒是極少出門。像是無緣與與堯兄碰見。不過這兩年倒是常聽聞與堯兄的大作,越發進益了。”
邵與堯又謙虛幾句,忽然說,“我們這般說話著實累人,我看月笙兄不是拘禮之人,不若我們就兄弟相交,不用這般客氣。”
綰綰因為上次他搭言的話,還以為他是個有些書生氣的文人,誰料竟然如此豪爽,因此心中十分喜歡。
二人敘了年齒,自然是邵與堯為長為兄,綰綰為幼為弟。
這么兄弟相稱,果然又親近了幾分。
二人談天說笑,一時之間桌上歡聲笑語,一大桌子菜也吃得七零八落了。
眼看著天色不早,綰綰即起身告辭,“家中還有事,今日就此別過了,日后再與大哥說話。”
邵與堯猶豫了一下,問道,“不知賢弟可方便告知住處,大哥得閑了,也好來訪你。”
綰綰聽了這話,立時便皺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