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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的喊聲,聲音別說傳出須彌山中,就連這陣法外圍都傳不出去。
弒神槍乃是先天至寶,其能力更是不必多說,如今九泉之所以留著一條命,歸根結底不過是因為羅睺想要留著。
羅睺對于這種不配合的家伙,手下從來不留情。
目光中盡是殺意和冰冷,猶如煞神。
直到半個時辰后,羅睺從九泉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經過。
關于溫溪的存在,羅睺是注意到了,但是卻是沒想到,一切竟是這么個走向,目光打量著九泉,拔出了弒神槍,“我說你為何能夠活著,合著你這是被當作了工具來用?!?
“什,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剛剛的殺意蕩然無存,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羅睺此刻也并不吝嗇解釋,甚至于帶著幾分玩味,目光重新落在九泉腹部的傷口上又看了眼,好像是確定了什么,開口道,“何必說人家是螻蟻呢,若沒有那個女修,你也不會活著,早就身死道消了,你應該感謝她?!?
“而且如果非說她是螻蟻,你又是個什么東西呢?還不如螻蟻的玩應?”
九泉即便是在羅睺這邊吃了一大堆的苦,聽到羅睺這么說,仍舊是讓九泉臉上又青又白的,恨不得破口大罵,說得這么有道理,你怎么不在和神魔戰斗的時候被螻蟻偷襲一遍呢?!
不過九泉鑒于大腿上的傷口,還在鉆心蝕骨的疼,為了避免再一次惹怒羅睺,九泉最終把這話吞了下去,咬牙道,“是她趁我大戰鴻鈞之時背后偷襲,并非我實力不濟!”
聞聲,羅睺也恍然大悟,“都提前喊出來了,你管這個叫偷襲?”
“你!”
“我怎么了,繼續說,剛剛不還是叫我主上么?”羅睺冷眼看向九泉。
九泉見狀,死咬著牙關,把想要說的話憋了回去。
羅睺對此勾了勾嘴角,面上帶著了一個惡劣的笑容,就像好心似的幫忙說道,“那你不說,我就幫你說吧,就算是偷襲又怎么樣?我記得無相不就是被你偷襲死的?剩下的一個山鶴,你沒打過直接跑了,還是我親手去殺的。”
“再者就這個事情,也就是鴻鈞借著你去試探那個女修,故而把那層法力壓制住了,用來試圖引得她出手,而在這個過程中你身旁的法力也被鴻鈞順帶給壓制了,最后鴻鈞沒收到攻擊,反倒是你被那個女修給捅了一劍。不過若是這么說來,你的作用,鴻鈞還真的是發揮得淋漓盡致啊。”羅睺越說越感慨,越說越覺得這道傷口沒有捅到鴻鈞身上可太可惜了。
即便是那個女修真的出手,不一定會讓鴻鈞受傷,但是并不耽誤他對于這種事情的暢想。
這邊羅睺想法越來越多,而九泉那邊本就怒火中燒,又在心里憋著話,忍著不說出來,如今羅睺這話一出,落在九泉耳朵里面,本來就傷勢極重,經過羅睺這一刺激,硬生生一個氣急怒火攻心,直接一口鮮血從嘴里噴了出來,也幸虧九泉是個神魔,否則怕不是直接能夠被羅睺給氣死。
看著九泉這個樣子,羅睺停止了思路發散,當即嗤笑一聲,“她沒你看著的那么弱,至少不僅僅到你說的地步。她能夠提劍抗的下你一擊未死,那就說明至少能力與你相差的沒那么多,除此之外,神魔的肉身的確堅韌,但是也沒到一把先天靈寶沒入身體之后,除了傷口本身之外,一點法力都不帶著,就算是她真的像你說得那么弱,也不應該就這種程度,但是你這仍舊只是純粹的劍傷,那只能說明,那把劍出了問題?!?
“當然,即便如此,這把劍也從你腹部穿堂而過?!?
九泉聽著羅睺的話,原本暴怒的心情,此時竟是直接成了各種情緒好像被一鍋端了,然后反手重新又砸了下來,砸得粉碎。
知道這個真相,九泉一點也不高興,甚至于心中的怒火更是像是被人澆上一層烈油,疑似是被兩個神魔一起利用到這種地步與正在和另一個神魔相爭的時候被螻蟻偷襲而差點身亡,兩個截然不同的定論,放在他身上,根本就不需要選一個好壞,這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原本的仇怨一點沒有消退,只會在原有的基礎上繼續累積下去,聽著羅睺的話,九泉的面目更加猙獰,一雙眼睛里面盡是血絲,身上的血衣仍舊在滲著獻血,好似世間最為兇狠的魔鬼。
溫溪的臉映照在九泉的腦海之中,殺意盡顯。
大殿之內仍舊昏暗至極,好像壓抑著所有的東西。
不久后,九泉拿著新的名單退出了大殿,不同于上一次,這一次的九泉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了。
羅睺并不擔心九泉會逃,也不擔心九泉會極為幼稚地想要同歸于盡,甚至于羅睺很相信,九泉這一次會做得更好。
陰暗的大殿內,羅睺獨自坐到長椅上,收起弒神槍,垂下目光,之前的事情重新匯聚在腦中,有些東西羅睺愿意跟九泉說,但是也有一些東西,羅睺不想說。
就比如說那個女修,鴻鈞如此是因為什么?是確定她有那個出手的實力,還是為了別的什么?
他有些對于那個女修有些感興趣了。
洪荒的另一邊,作為被莫名惦記的溫溪,對此一概不知。
三天之后又五天,五天之后又十天,鴻鈞仍舊沒回來,溫溪倒是沒有到鴻鈞近處去看,但是卻是觀察了一遍周圍地形,進而算是知道了鴻鈞現在的位置是個什么情況。
想想之前自己初遇鴻鈞的時候,第一件事情不是別的,而是讓她把染上了金龍血的衣衫換掉,再想想,之前鴻鈞被那神魔弄了一身血的事情,溫溪感覺自己大概能夠猜得出鴻鈞在干嘛了。
其實在洪荒之中,清潔不過就是法術的事情,而鴻鈞卻是不僅僅如此,如今結合一下鴻鈞的行為……
鴻鈞他怕不是有潔癖吧?
不過即便如此,也不至于一洗十八天吧?
這洗十八天下來,好幾層皮八成都擦掉了,思及至此,溫溪覺得鴻鈞身上或是發生了別的事情,比如說經過此戰心有感悟,如今正在突破境界之類的,就在溫溪一邊這么想著,一邊擺弄著手中的長劍的時候,鴻鈞終于回來了。
溫溪見狀當即要撂下長劍,就聽見鴻鈞道,“不用收劍,我陪你練練。”
聞言,溫溪頓時眸光一亮,還有這種好事的嗎?!
下一秒溫溪覺得自己的反應可能有點太大了,當即決定謙虛一下,“恩人說笑了,我怎么打得過你呢?”
這句話,溫溪自我感覺是謙虛,在鴻鈞眼里其實就是實事求是,鴻鈞對于溫溪這話,其實也極為認可,不過他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全力以赴的心思,當即道,“我知道你弱,但是我會壓低境界,你盡全力就好?!?
對于鴻鈞這句話,溫溪雖然心中有點別的想法,但是事實上她在鴻鈞面前,擺出來就是這個人設,甚至從很多種上角度來講,鴻鈞這么想,那都是她的成功,畢竟只要人設塑造的好,就不怕掉馬!
如今鴻鈞主動充當陪練,還是打不壞的陪練,雖然鴻鈞不是用劍的,但是對于她來說,有總比沒有好,而且鴻鈞在打架斗法這種事情,一看就是有特別厚實的經驗的。
劍刃出竅,溫溪也沒有留手,可謂是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