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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鴻鈞有點沒想到,就連旁邊那個跟鴻鈞打起來的神魔,都是有些意外,在這種情況下,還不逃的遠遠的,如今竟是還有膽子說這種話?!
也算是膽力過人了,不過也是以卵擊石而已,不過心中這么想,嘴上卻不會這么說,目光回看到鴻鈞身上,帶著一臉的玩味和嘲諷,“嘖嘖,這就是你養的人?還挺出眾啊?”
“……她不是我養的。”
聞言那神魔好似頓時恍然大悟,“哦,那是就是你撿的!”
鴻鈞不說話了,神魔倒是想要加大力度用多角度嘲諷,奈何鴻鈞一道法力就直接順著他脖子邊上過去了,頓時神魔不再分心,這要是再分心小命怕是都要沒了!
而對于鴻鈞和那個神魔所說的話,溫溪假裝沒聽見,反正她就準備當一個演員,意思意思也就行了,如果不是鴻鈞沒事總就瞅她,其實她也沒準備在兩個神魔打架的時候,伸出手去摻和摻和。
此刻,她既然已經說了這話,甭管里面人什么想法,先打一下看看,就這種情況下十有八-九會有力量反噬,無事發生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到時候她就立馬撤開帶吐血,從而功成身退。
而這對她來說可太簡單了。
至于更多?這種事情還真的不需要有更多。
神魔內斗這件事情,就是她的布局。
直鉤釣魚,愿者上鉤。
東西就擺在臺面上,如果真的沒有任何欲望,可以出洪荒,再也別回來。神魔中或許也有無辜者,但是如今的洪荒之上,攪成這個德性,這群神魔功不可沒。
此刻,溫溪計劃好了這一場的劇本,一手握著長劍,目光直盯著那個神魔,就提這寶劍準備上了。
當然,就算是演戲的味道太濃也是不好,過于沖動的話,萬一自己被卷進去,身體報廢了就不好了,故而溫溪也是準備找一個機會的,這邊正想著的時候,這個機會就接踵而至,溫溪看準時機就提劍沖了上來。
不過溫溪不知道的是,這其實是鴻鈞特地賣了一個破綻,若是刺過去,談不上非死即傷,但是也是一個看起來絕對會讓他受傷的破綻,前面又有‘強敵’在此,若是溫溪想趁著出其不意,背后捅刀,這個機會可以說是再好不過了,比之前面所有的破綻,來的都要傷勢更重。
是的,在溫溪沒怎么注意的,其實鴻鈞每一次隱晦的看她的時候,都是露出破綻的時候,只是這破綻并非是對著那個神魔的,而是溫溪的。
溫溪這邊是因為沒把自己放在鴻鈞的對手上,所以壓根就沒有這么想過,她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探查和看苗人,至于打架那壓根不是她的活,此地又沒有什么第四人,站在溫溪的角度上,那點破綻壓根就不應該叫做破綻,說是破綻是在誤入破綻這個詞。
而鴻鈞不知道,他對于溫溪是一直存著試探的心思,的確在經過之前的事情上把心中的猜測降低了很多,但是不代表鴻鈞會把這件事情徹底放下。
除此之外,也是鑒于短暫的交手的時候,讓他摸清了眼前的這個神魔也是太弱,極好把握的緣故。
真說是和自己旗鼓相當的家伙放在眼前,鴻鈞也做不出來這種事情,畢竟那和主動送死無異。
他只是想在解決這個送自己送上門來的神魔同時,順帶著在試探一下溫溪。
至少,看看放在身邊除了弱之外,還有沒有什么別的心思。
此時此刻,不久之前鴻鈞聽見溫溪說是要幫他的話的確有些意外,但是如今鴻鈞已經想通了,她其實就是想趁著這個機會動手。
如果溫溪知道,大抵是真的想要拆開鴻鈞的腦子里面研究一下那里面裝著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邏輯她都懂,為什么感覺腦回路就不在同一個世界之內?這是因為神魔和洪荒生物的本質不同么?
不過好在溫溪現在并不知道,機會已經送到眼前,溫溪握著長劍刺向那神魔,嘴里面都準備好一口合成出來的紅色無味血團都含在嘴里,隨時準備吐出來了。
只是下一秒溫溪準備咬破合成血要吐出來的時候發現,半點反噬感覺不到,長劍直接沒入了那神魔的身體。
溫溪看了看寶劍,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那神魔身上的傷口,溫溪不由得陷入了有些尷尬的氣氛中,她其實真的就帶著一點法力上來的,主要用于防御那點反噬之力。
這個神魔這么弱的嗎?
這個她計劃好的劇本不太一樣啊?
那神魔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傷口,好似被徹底激怒了,甩開鴻鈞,就要朝著溫溪而去,一雙眼睛再也沒有剛剛的那副嘲諷,盡是氣急敗壞,這么一個站在那里他都覺得廢物的家伙,如今竟然能夠對他出手,而且還造成了這么大的傷口,奇恥大辱!
對于洪荒上的生靈他向來是看不上的,即便是能夠稍微認可一下心境,那也帶著骨子里面鄙夷,更不要說那所謂的認可,從來不是對標于自己的,他乃三千神魔之一,誕生便是伴隨著一條道,而洪荒上東西算個什么?!那就是螻蟻!
神魔赤紅的眼底盡是殺戮血殺,陰锏瘋狂的運轉,身上的鮮血獻祭入先天法寶之中,好似身旁有無數餓狼啃食著肉身元神,正值和另一個神魔斗法之際,他被一只平時最看不上的區區螻蟻傷了,已經肉眼可見的活不成了,此刻命已經不重要了,鴻鈞那廝在背后做什么也不重要了,他現在滿腦子盡是殺意。
這螻蟻絕對不能留!他一定要親手把這個螻蟻親手滅殺!
鴻鈞見此心道不好,一道法力朝著那神魔的背后打了過去,試圖在那人出手前,滅殺掉這個神魔,造化玉碟光輝大作,全力盡數施展,實力一點沒有隱藏。
溫溪按下想要出手的心思,現在可還沒那個地步,不是還有鴻鈞么?溫溪當機立斷抽出長劍抵擋,周身的法力運轉,硬抗了下來,也幸虧這長劍乃是盤古斧劈都都沒劈壞的堅固之物,否則怕是這一擊都扛不住,不過即便如此手也震得有些發麻。
而鴻鈞這邊也的確并沒有讓溫溪失望,在那神魔出手之時,一道強悍的法力從背后直入神魔的五臟六腑,剛剛的一切,歸根結底不過臨死的掙扎罷了,不過是賭一個能夠殺了溫溪的機會,如今已然失敗,身體中的痛楚提醒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仇怨匯聚于一起,面目猙獰至極。
就在鴻鈞打算了解掉這個神魔的時候,耳邊一道風聲略過,鴻鈞上前一步,抓住溫溪的手腕使勁往后一扯,以柄黑色的長-槍直奔此地而來,直接把那神魔的左手削斷,霎時間血液噴濺而出染紅了鴻鈞大半的衣衫。
一道人影略過,拔起長-槍,一手抓住那斷臂的神魔,直接就走,不帶著任何多余的動作。
而這個人,鴻鈞認識。
這么多年,除了當年盤古開天之時,他就沒有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過,鴻鈞此刻恨不得直接把始作俑者的頭一把按在土里面,讓他永遠出不來,鴻鈞咬著牙,看著身前的血液,臉色黑的就差要滴墨了,施展了一個法術,另一套衣服就套在身上,至于原本的那套衣服,直接被鴻鈞給點著了,不過就算是如此,鴻鈞還是覺得不舒服。
掐指一算,當即發現了不遠處有一條江流,鴻鈞當即往前走了三步,本想著讓溫溪在此地等著他,畢竟就經歷過剛剛的事情,鴻鈞心中已經確定溫溪沒有對他出手的心思,而且之前又是主動過來的,也不會逃跑,不過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畢竟若是運氣不好再來一個,那他回來的時候,就以溫溪那看著境界不行,法力也不行,也就在劍術上有些造詣的能力,說不準連骨頭都沒了,之前是運氣好,一擊之下沒有什么事情,但是若是再來一次,而這種事情是說不準的。
想到這里,讓鴻鈞改變了這個想法,回過頭剛想說話,就看見溫溪嘴角正在流淌出來的血液,讓鴻鈞頓時啞然,“需要我幫你療傷么?”
聞言,溫溪立馬擺了擺手,“沒事,吐出來就好了。”
剛剛鴻鈞猛地一拽,弄的她一個跟蹌,直接把嘴里剛剛沒用上的那團血球給咬破了,順著嘴角就流出來了。
至于剛剛的那一幕,溫溪也徹底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
剛剛鴻鈞沒有用全力,就以那個出手力量為基準,根本就不可能有打得有來有回的,那應該是單方面的碾壓。
在那一瞬間,溫溪甚至于有一種自己是不是暴露了,鴻鈞其實還是沖著她來的錯覺,不過實施情況卻是告訴她是她想多了,鴻鈞的那道力量是打在那個神魔之上的,而不是她身上。
此刻,溫溪拿著手帕擦掉嘴邊流出來的合成血,從某種角度來講,也是真的沒浪費。
溫溪好像沒事人似的,鴻鈞看著心中甚至有那么一點心虛,不過自己并沒有發現。
原本極為著急地想要去清洗一番的想法,竟是好像也沒有那么的急迫了,鴻鈞抿緊了嘴唇,在他眼里,剛剛的事情,溫溪到現在沒有問,他不知道溫溪是裝作不知道,還是真的不知道,或者是沒多想,但是事實情況擺在眼前,鴻鈞平生第一次感覺到了些窘迫。
這是他身為混沌魔神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自混沌誕生之始,他向來獨來獨往,神魔有的高傲,他一樣不缺,對于洪荒上的生靈,他并不會隨手濫殺無辜,并非是因為他多好心,只是不喜去做這種事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