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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若,這是哪兒?你要干什么?”夙婉只怕憋了一路早都難受了,虧得她現在才問出來。
“榮成不是要六皇帝璽嗎?”郁紫若斜睨了她一眼。
“你是說在這里?可是——”
“可是你的主子把皇宮都翻遍了都沒找著是不是?”郁紫若打斷她。她又何嘗明白,她連六皇帝璽是個什么樣都沒見過,更不明白云然要她到這里找的用意。這地方進來才知道有多大,云然只告訴她來這里,卻沒告訴在哪里找,也許他自己都不知道。
郁紫若只跟她說是根據信息才來這里的,至于有沒有,找了才知道。夙婉一想便明白她那個所謂的信息是誰給的,當下心里又驚又疑,云然遠在西鑰,自從榮成登基,整個皇宮可謂是一次大清理,如今全都是他的人,細作要想潛進內部可謂難上登天,那他是怎么知道的還這么清楚?指明要紫若來這里。
她心里想著該不該稟報榮成時,郁紫若看了她一眼,她知道是瞞不住夙婉的,索性告訴她,就看她愿不愿意站在她身邊。
“紫若,從圣上將我賜給你保護你的那天開始,我便脫離圣上了。我不會告訴圣上的,只是——”夙婉深深吸了口氣,鎮定了一下才說出這句話,這意味著她今后的選擇。
“只是什么?”郁紫若倒是沒想到她會幫她到這種地步,畢竟要讓夙婉知道她找六皇帝璽是要給別人,而不是榮成,那個時候她可能就不會這樣了。
“你不知道很多事情,其實圣上對你真的很好。”夙婉的眼瞳在黑暗中閃著熠熠光芒,這其中夾雜著遺憾,興奮,連她自己都感慨頗多。
郁紫若卻不再說話,低著頭掩了眸心,讓夙婉瞧不清楚她的神色。她從不嘆氣,這會兒卻悄悄一嘆,心底暮然浮現西鑰那個站在拂柳碧樹下的雪白身影,只要一想起他,自己的心跳竟然會不由自主的加快。
前面的郁紫若已經推開了宮門,就要進去,她趕忙悄悄撫了撫自己的心緒,吐了口氣才跟著進去。
里面什么都沒有,空蕩的大殿里浮動著塵灰,人一走上去隨著氣流帶動涌進口鼻,嗆人無比。整個大殿的門窗緊閉,梁上垂下來的幔帳早已積了厚厚一層灰,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但想來這幔帳原來肯定也會奢華無比。
郁紫若只以為是先皇哪個妃子的寢宮,可能先皇駕崩的時候也跟著去了,所以留下這么一座華麗的殿宇無人打理。
這地方一目了然,除了撐頂的柱子以外,什么都沒有,她一時間有些惶然,站在空蕩的大殿里有些想不明白云然就為何確定這里有。
“那是什么?”夙婉眼尖,在埋入黑暗的深處邊緣她看見靠墻那根柱子明顯和別的不一樣。這大殿里的每根柱子都雕著飛鳥瑞獸,只是墻角那根柱子仔細看去,卻發現正面的瑞獸朝反面背過去,而本該在背面的尾巴卻面向人。
兩個人互相看了看,郁紫若心想難道六皇帝璽真在這里?走到那根柱子那里,門口的月光便照不進來了,她們也不敢亮明燈,只點了一盞豆大的油燈。好在夙婉會點巧設,兩個人繞著柱子轉了一圈,才發現讓柱子呈不同方向的是底座,底盤是活動的。
當下,兩人四只手一起上勁,邊聽底盤一陣輕微響動,跟著底盤活動的還有她們身后的一堵墻也悄無聲息的朝上滑了上去,露出了向下蜿蜒的白玉石階,通道里面每隔幾米還點著火把,照的整個通道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