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熙爾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是水云冉不關心塵塵,而是方丈大師和赫連李氏那些對話三句不離禪機,實在聽得她這個大“白”人身不由己就打起瞌睡來,而如此,自是失禮的……
赫連李氏余光瞥見,臉不禁微沉下去,低沉了聲:“云冉。**********請到w~w~w.S~i~k~u~s~h~u.C~o~m看最新章節******”
水云冉頓時嚇了個清醒,才見赫連李氏正面色不悅的瞪著自己,而那方丈大師卻朗聲大笑了起來,雙手合十又一番大念阿彌陀佛:“坐亦禪,行亦禪,一花一世界,一葉一如來,春來花自青,秋至葉飄零,無窮般若心自在,語默動靜體自然……莊主夫人好悟性,小僧受教了。”
這話出口,倒是瞬間清了赫連李氏那臉不悅,換了一臉的驚愕不已看看那方丈大師,又看看水云冉。錯覺嗎?總覺得方丈大師特別袒護這孩子!
而水云冉聽著那話,卻是情不自禁就“呵呵”了的干了兩聲,雙手合十頷首回禮:“大師好見地,好見解……”好讓她開眼界!
她滴娘啊,原來沒撐住瞌睡也是因為悟性好,因為順應了“自然”……
不想,方丈大師竟又為此朗笑起來,又贊了一句:“莊主夫人真是聰明絕頂。”
老實說大師您是冒充的吧,您其實就是個老頑童吧,您丫叫我來就是逗著玩的吧……
水云冉心底碎碎念,而面上卻虔誠雙手合十直謙虛:“大師謬贊,謬贊,妾身不敢當,當不起……”
“莊主夫人悟性這么高,自然懂得忘記并不等于從未存在,一切自在來源于選擇,而不是刻意。”方丈大師微微一笑:“千江有水千江月,萬里無云萬里天。莫忘莫忘,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換今生匆匆一瞥。”
是說她已經回不去了,要她安心留下來的意思嗎?她和那邊的世界已經緣盡了,而這邊的緣還在繼續要好好珍惜嗎?
雖然來了這么久都沒有一點能回去的征兆,又接連發生了那么多事,她已無暇去多想,不知不覺間就漸漸淡了那個念想,可真有人這么告訴她,她還是控制不住的心痛悲傷,因為那意味著她真的再也無法再見自己的父母兄長朋友……
“對,對不起,抱歉……”
淚控制不住滑落,面色蒼白的水云冉匆匆胡亂抹了抹,顫抖著起身,不顧赫連李氏的錯愕和塵塵的呼喊,跌跌撞撞著就跑了出去。
“娘,娘……”塵塵也慌忙的追了出去。
“云冉,塵塵……”赫連李氏喚不回失禮的兩人,只好尷尬的向方丈大師道歉:“大師,失禮了,這兩孩子……”
方丈大師微微一笑,張嘴似乎要說什么,卻又不知為何的又閉上了嘴,連帶一起的還合上了眼雙掌合十,直直念了好幾聲“阿彌陀佛”,便讓小僧來送赫連李氏。
明顯就是不愿再說什么的變相逐客,赫連李氏自然不好說什么,道了謝便雖小僧走了。
不一會兒,禪房里傳出方丈大師虛弱的聲音:
“悟明,來,有些話交代你……”
*分啊分*
不知道誰說,當你感到寂寞孤單的時候,只要仰望天空,便會看到親人們的影像,會覺得親人們就陪在你的身邊,那樣你便不會寂寞孤單,你將無所畏懼,而……
水云冉仰望天空,看到了溫暖的冬日,碧藍的天空,雪白的云朵,卻,沒有親人的影像。
她越是努力去想,卻越是甚至想不起爸爸媽媽以及哥哥的模樣,難道,只是一年半的時間,她竟就把他們的樣子給忘得差不多了嗎?那他們呢?那,時間再長一點呢?
忘記并不等于從未存在嗎?那為何,她忽然已經有種不曾存在過那邊世界,那邊世界也不曾有過她的感覺?她不曾有過來處,那,可有去處?真的會有去處嗎?
“娘……娘……”
稚嫩的童聲由遠而近,殷切而惶恐。
兩個小身影正沖她飛奔而來,是塵塵,和他的小金毛猴兒,而春喜和巧月的呼聲還在遠遠,慌亂無措的……
顯然,她們跟丟塵塵了,而塵塵,一臉慌張滿眼淚,卻只這么會兒就找到了她!
擦擦未干的淚,水云冉勾起笑迎了上去,道歉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聽到遠處有高聲:“方丈大師坐化了,方丈大師坐化了……”
水云冉渾身一震,僵在了那里。
莊嚴的鐘聲響起,震得人心發顫,滿寺僧侶執法器魚貫匆匆聚向一處,急得人眼犯暈……
方丈大師坐化了!
所有人都接受了那個事實,虔誠的聚在一起沐浴佛光,而水云冉就在人群之中,卻,始終處于怔怔的狀態,不敢相信,不敢置信剛才還慈祥逗趣笑聲渾厚的方丈大師,卻在跟她說了那番話之后,坐化了,真的坐化了,沒了……
“姑娘,姑娘……”
天堯族密語傳聲,低低幽幽冷不丁就竄入了耳膜,驚回了水云冉的神,愕然的瞪大著雙眼四下張望,便見虔誠俯首的人群之內,她身后左側二十余步處,有一婦人微微抬著頭,恭敬的對她頷了下首。
“一會兒奴婢在寺外樹林恭候。”
是上次觀景樓那個婦人!
水云冉暗暗心驚,就見那婦人眸光微轉看了她身邊的塵塵一眼……
什么意思?她到底是誰?叛徒?
水云冉根本不及多想,身邊的人已紛紛站了起來,擋去了那個婦人,繞開透過人縫,卻已經不見了她……
“娘?”塵塵一把拉住水云冉。
那滿臉的擔憂惶恐,驚醒了水云冉,她再怎么,也不能在塵塵面前顯露什么啊……
水云冉趕緊調整情緒收斂不好的面色,抱起塵塵道:“沒事,我只是看到了個朋友。”
塵塵擰眉:“……”
“塵塵,我想去見見她,不,不對,是我必須要去見見她。”
水云冉小心避著身旁人的耳目,低聲對塵塵道:“塵塵,我跟她有些事要談,說不定沒有那么快回來,但我一定會回來,你好好跟著祖母,不要亂跑,回去后就緊緊跟著姚先生……”想了想,還是湊近塵塵耳邊低語道出了姚先生的身份:“一定要聽他的話,知道嗎?”
她已經盡量掩飾情緒面色,而塵塵聽罷,竟然還是哭了,默默的,無聲的,眼淚卻大滴大滴的滑落……
水云冉反而被嚇到了,可天堯族里有叛徒,而那個婦人……那刻意讓她看到的一眼,是什么意思?
塵塵只是個三歲孩子,既還沒來得及學天堯族的什么,也還記不勞災難的種種,就算是叛徒,也沒有必要刻意滅他的口,可,這不意味著不會為了套住她而將箭頭指向塵塵!
所以,她必須去!她不去的話,說不定塵塵就有危險……
“塵塵……”
水云冉努力的想安撫塵塵,而,話才出口,塵塵就一下撲進她的懷里低聲嗚咽著道:“塵塵會聽話,塵塵會乖乖的,你就會回來對不對?你一定會回來對不對?”
春喜和巧月就在身旁,卻沒聽清楚兩人的對話,但,明顯的察覺了氣氛不對:“夫人……”
水云冉低聲答應塵塵,看向春喜和巧月,道:“老夫人在找了,你們先把塵塵帶過去,好好照看他,我去去就回。”
方丈大師忽然坐化,誰也沒有心理準備,只是聽到的第一時間紛紛趕來而已,所以所在位置很分散,這么說理所當然,本沒有什么奇怪,可水云冉那個臉色……
春喜和巧月面面相視一眼,塵塵已經被水云冉塞進了春喜的懷里,并催促:“快去快去。”
春喜和巧月只好應諾,春喜抱著塵塵就走,巧月隨后,卻被水云冉拉住了,驚愕正要回頭,她卻已經貼近了耳邊低聲……
*分啊分*
“婉婉表妹,三姨母在那邊,我們趕緊過去。”
張倩倩眼尖,透過人縫找到了赫連李氏,拉著赫連婉婉就要過去,卻不想赫連婉婉也眼尖,卻是看到了另一個人:“咦?那不是大嫂嗎?娘在那邊,她怎么往那邊去……”
張倩倩錯愕,順著赫連婉婉的指看去,果然看到水云冉順著散開的人潮往外走,又眨個眼的功夫,竟就不見了她的人。
“誒,不見了……”赫連婉婉瞪眼驚聲。感覺明明盯著的,卻竟然一晃,就不見了……
張倩倩擰眉,周圍又看了看,還是沒尋到水云冉的身影,便放棄了,反正那個女人就算丟了死了也不干她的事,拉著赫連婉婉往赫連李氏那邊去:“可能是我們眼花了,說不定是穿著一樣的衣服的人,走,我們先到三姨母那邊去,不見我們她會擔心的,也說不定表嫂其實在那邊。”
赫連婉婉想想也是,便跟上了,卻沒想到,聚到赫連李氏那里才發現,水云冉不在,塵塵兩眼通紅好像哭過,而且……
“三姑母,霜霜表妹不見了。”
李錦樂面色大變的道:“二堂姐和四堂姐正在找。”
赫連李氏一聽,頓時沉了面色,轉首瞥了方媽媽一眼。方媽媽立馬頷首,扭頭吩咐媽媽丫鬟一起去找。
赫連霜霜沒能出大相國寺,便被攔下且帶回了赫連李氏的面前,而水云冉……卻直到入夜還不見人影!
塵塵坐在門檻上巴巴的望著,一雙眼睜得大大的,紅了又紅,紅了又紅,卻愣是沒用再掉一滴淚,誰哄他勸他,都不愿回房。
小金毛猴兒靈性確實非比尋常,起初見塵塵不高興還手舞足蹈的逗他,可見他一直不理它,竟也知道獨角戲沒趣兒,也陪著塵塵坐在門檻上,時不時偷看塵塵一下,見他越來越沒精神,也跟著越來越蔫……
這時,受赫連李氏所托找人的老僧領著小僧來了。
塵塵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看兩人空蕩蕩的身后,眸子一暗,卻也不用人招呼讓路,就自己站了起來,轉身進了屋。
赫連李氏始終看在眼里,越看越火大,滿面黑氣隱而不發。
眾人見只有老僧小僧二人來,頓時知道了沒找到水云冉,面上倒是一片凝重,而心里,卻多是說不出的雀躍。找不到好,找不到太好了,最好再也找不到了!
老僧正要進門,就聽到一陣咚咚的腳步聲急來,不禁回頭,便見一小僧匆匆而來,近了就湊近他耳邊低語。
屋內眾人紛紛愕然,齊齊看向赫連李氏。
赫連李氏擰眉抿唇,就見那老僧面顯驚愕的往她這邊看了一眼,而后雙手合十沖她微微頷首道:“老夫人,悟明方丈有請。”
悟明是接任了坐化的老方丈之位的大相國寺新任方丈,赫連李氏倒是見過數面,卻并不熟悉,他這個時候竟然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