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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說人長短是不好,可明明看著自家大嫂不好還不吭聲,讓母親蒙在鼓里,更不好!”赫連霜霜大聲反駁道:“你想想,她這才進門多久,宅里的大權還沒給她呢,她卻就仗著大哥**愛囂張起來了,不但不把母親放在眼里,還騎在大哥頭上放肆!如此下去還得了?若是日后母親再上些年紀,又把宅里的大權交給她,該成什么樣了!”
眸子轉了轉,李錦樂又道:“不會那樣的啦,且不說大表哥那么精明怎么可能會讓人騎到頭頂上,就說剛剛,霜霜表妹不也瞧見了么,明明鬧得那么兇,可還不是三兩句話兩人就又和好了。而且,我沒看錯的話,分明是大表哥始終在上風,表嫂才是受壓的那一方,要不最后怎么就是表嫂低頭了呢?”
赫連霜霜本想反駁,可仔細回想,還真覺得是那么回事,而且:“你別說,現在想起來,大哥和大嫂那番對話,真有些怪怪的,還說什么‘一吻下去就鎖定終身’什么的,明明已經是夫妻,塵塵都這么大了,怎么還說這樣喝……”
猛然想到了什么,赫連霜霜倒吸了口涼氣,瞪大眼看向李錦樂:“不會吧?”
“不會什么?”李錦樂裝傻。
“就是……”
赫連霜霜話到一半,就見門房管事面色憂郁的匆匆來,抬眸一見到她,頓時面上喜色迎了過來。
“大小姐,李家四表小姐來了。”
聽罷門房管事的話,赫連霜霜頓時明了。
門房職責就是看門,沒有通報自然不敢放人進門,而李錦繡偏又是倚天山莊的表小姐,扔在門外也不好,可偏巧她招呼也不打一聲的忽然來,竟撞上赫連靖和水云冉這時候沒人敢打擾,門房管事不愁才怪,見到大小姐的她,當然滿面喜色。
不過……
李錦繡來做什么?
“就她一個?”赫連霜霜邊問著門房管事,邊挑了李錦樂一眼,見她面色微沉明顯不快,卻也并未作何表示就移開了眸光,又問:“她那兩個姐姐沒來?”
如此一來,李錦樂面色不禁更加不好了。
細節往往透露一個人的心理,赫連霜霜那一眼又別開,看似沒什么,可往深了去想就不一樣了,顯而易見赫連大小姐是也沒把她放在眼里,之所以會跟他混在一塊兒,都是因為她狗腿貼得勤了,而若是什么時候不順了她意,隨時都會踢開!
“李家四表小姐只帶了個媽媽和兩個丫鬟,李家大表小姐和二表小姐都沒來。”門房管事應道。
挑了挑眉,眸子轉了轉,赫連霜霜道:“請她進來吧,嗯~,這會兒還是別去擾大哥和大嫂比較好,就直接帶到我那邊去吧。”
門房管事應諾,退了出去。
李錦樂心頭更加不快,卻也不好說什么,就見赫連霜霜扭頭看過來,笑道:“剛剛五表姐也說了吧,背后說人長短不好,就算是必要的,母親聽了到底也是會心理不舒坦,我仔細想了想,忽然覺得很,有,道,理!”
李錦樂愣了一愣,笑了:“霜霜表妹覺得有道理就好。”
*分*
水云冉知道李錦繡來的時候,李錦繡已經在赫連霜霜的邀請下,住進了赫連霜霜的臨時小院。
而,赫連靖并沒能在午后趕回來,而且晚飯時間也都只是派了人回來讓赫連姐妹等人和之前一樣,去陪水云冉和塵塵吃飯,可……
水云冉深深覺得,這些個姑奶奶一來就不同程度明暗交替輪番上陣的給她眼色臉色,還不如都別來,免得影響胃口,可來都來了,也不能不招呼,尤其此時,相交于滿桌美味,她們更關心——
“大嫂,大哥今早到底發什么火呀?”赫連婉婉直接就問。
李錦繡則一臉才知道的驚訝模樣問道:“大表哥今天發火了?怎么回事?”
“這不是不知道,才問大嫂的嗎?”赫連婉婉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又看向水云冉,嬌聲道:“大嫂,別不吭聲啊,人家快急死了。”
聲落,所有人都堆了滿臉好奇定定的看著她。
早晨春喜受罰的第一時間,姚先生便把塵塵接走帶出府去玩了大半天,回來的時候已經風平浪靜所以并不知道,如今聽著這些“姑姑”“表姑”的話,不禁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擰著小眉憂心的望著水云冉,倒是什么也沒問出口。
“塵塵,多吃些魚,多吃魚聰明,不過一定要小心魚刺。”
水云冉微笑著夾了塊魚給塵塵,而后才看向赫連霜霜姐妹等人,略顯羞赧的笑:“大清早的,我和相公還沒能為什么事鬧不愉快?你們都還沒出閣呢,問這些做什么?不要問不要問。”
赫連霜霜姐妹等人都若有似無的瞥了一眼那塊魚,卻都當沒看到的沒點破,再聽水云冉隨后那番話,頓時,年紀稍長的李錦樂李錦繡和張倩倩,面色就不同程度的有些不對勁起來,赫連婉婉卻沒聽明白的覺得不對勁:
“不對呀,大嫂,今早被罰的明明是春喜,怎么就成了你跟大哥鬧不愉快了?還有啊,為什么我們沒出閣就不能問?”
想起早上,水云冉是真的羞赧起來了:“就是……就是關鍵時候春喜忽然打破了個茶壺嘛……”
這話無疑更**更肯定了李錦樂等人的猜測,面色自然也就更難看起來,可還是有一點覺得最不對勁——
“我好像還聽說了什么鎖定終身的,又是什么啊?”
赫連霜霜這補充追問的,正是李錦樂等人想知道的,當即目光又聚了過去。
“都是正經人家的千金小姐,竟纏著人追問這種夫妻間的私事,你們不要臉,你們嫂子可要,再說了,沒看到塵塵在嗎?”
略帶輕斥的低聲傳來,頓時僵了一桌的人,回頭看去,就見那說不會回來吃飯的人背著手從外面進來,神色倒是尋常,只是那番話……實在讓人吃不消。
李錦樂等人心驚了,卻又忍不住紅了臉頰。竟然偏偏讓大表哥撞見……
赫連霜霜尷尬了瞬,咧嘴笑著起身去迎:“大哥,你不是說趕不回來吃飯了嗎?”
“就是就是。”赫連婉婉也笑著跟腔:“說不回來又忽然回來,大哥你故意的哦~”
“不這樣,怎么知道你們有沒有在我不在的時候欺負你們嫂子。”
赫連靖薄唇微勾墨眸淡掃,輕笑如是玩笑,更抬指就點上近來的赫連霜霜的額,將她輕戳也戳退了幾步:“遠點,除了你嫂子外,統統離我至少三步外。”
“大哥,這么戳人家腦門人家會變笨的啦。”赫連霜霜捂額撒嬌,倒也沒有再不識趣的貼上去,回位子上坐下。
一旁赫連婉婉則控訴:“大哥偏心,太偏心了,為什么嫂子除外。”
赫連靖淡淡瞥了赫連婉婉一眼,在水云冉旁邊坐下,慢條斯理道:“云兒,給婉婉多夾幾塊魚,多吃些魚聰明。”
眾人一聽,怔了怔,心驚……
他全聽到了!
景寧王府。
“赫連靖的私生子?”
沈子祺嗤笑了聲,便沒再說什么的擺手讓稟報的人退下,眸光微轉,便見院外有一身穿錦袍卻頷首態度恭敬的在等候的年輕男子。
笑頓時就軟得滿是親切:“大哥怎么站那兒?再怎么不習慣我們也是兄弟不是?來,快進來坐下。”
說著,還親自給那男子倒了杯酒:“這酒不錯,你嘗嘗。”
沈子云略顯局促的進來并坐下,受**若驚的接過沈子祺遞來的酒:“謝謝。”
沈子祺淺笑:“自家人面前,大哥何必如此拘謹,放輕松些。”
沈子云尷尬了瞬,道:“話是如此沒錯,可總是有些……”
“可以理解。”
沈子祺點點頭表示理解,轉移話題笑問:“聽說婚期已經定了,還挺趕?”
“定了十月二十八,沒幾天了,確實趕。”沈子云點頭應道,神色有些微妙。事實上他就是為這事來的。
“大哥怎么了?”沈子祺笑。
沈子云訕訕:“只是覺得近來的一切太不可思議……”
原本雖然算不上極好,可也家境殷實,卻哪想,強盜闖門,他命運**之間被改變——千鈞一發之際二弟帶人天降一般趕到,殺光了那些強盜,救下了他與爹娘,還被告知,他其實是景寧王流落在外的的長子!
身份一躍,他成了景寧王府大公子沈子祺,當初以為不能再奢望的親事竟又一提即成,還迅速就要大婚……
短短時間,由死而生,由低至高,失而復得,沈子云難免感嘆,最重要的是:“我還以為……”
“以為?”沈子祺挑眉,眸光微動,勾唇:“大哥如此感慨,難不成未來嫂子的模樣不如大哥的意?”
“不是不是,她生得很好,很美很……”
話沒說完,沈子祺先哈哈大笑起來,沈子云頓時窘成了大紅臉,支吾不成語,干脆仰頭一口將那杯端了好會兒的酒水喝干了去,于是,被嗆了……
“咳咳咳……”
“哈哈。”沈子祺頓時笑得更樂,好一會兒后才稍微斂了斂,道:“大哥中意就好了,何必去在意那些個有的沒的?更何況……”
沈子云聽出了聲尾隱隱的惆悵,不禁奇怪道:“二弟有心事?”
沈子祺抿唇不語,酒一杯接一杯,連干了三杯之后,才苦澀道:“能與朝思暮想的人兒再相聚又結為夫妻,是多么幸福的事。”
沈子云愣了一愣,猛然想到了什么,驚聲低問:“二弟心中有人?”
“大哥,我也已經二十五,不小了,心中有人不是很正常嗎?”沈子祺哭笑不得的道,眉宇間卻難掩的惆悵。
“說得也是……”
沈子云訕訕了句,又看了看沈子祺,越看越驚異,想問,卻又不知如何問時,沈子祺自己開口了:“她現在的身份……”如是哽住了一般的頓了頓,才幽幽道出一句:“是別人的夫人。”
說罷,再度灌酒。
沈子云頓愕,正不知如何安慰時,有人來了:“二公子,王爺請您到書房去一趟。”
“這么晚了……”沈子祺驚訝了聲,對沈子云道:“大哥,我先去看看。”
沈子云點頭:“已經不早了,我也回去了。”頓了頓,遲疑了下還是試探性的輕拍確定沈子祺沒有反感,才確實拍了拍沈子祺的肩道:“日后若有什么……不嫌棄的話,就跟我說吧。”
沈子祺愣了愣,笑了:“那是一定的。”
肯定要的!
*分*
水云冉明白世事瞬息萬變,卻怎么也沒想到,變起來真的那么快又那么忽然——
赫連靖好不容易有空陪她去劉府拜訪,卻還沒出門,就先收到了劉老逝世的消息!
水云冉不信的,而事實卻容不得她不信……
劉老御醫醫術超群侍奉了兩代君王,更救過眼下這位皇帝和皇太后的命,皇帝對他自然是不一般的,聽聞劉老御醫在家不慎摔了一跤撞到頭,還特地讓御醫院院首和幾位醫術高明的御醫到府上,卻不想已經趕不及!
換言之,御醫院院首等人是確認過劉老御醫的死的,而當然,劉老御醫也可以因為察覺到了什么而假死,可他畢竟倍受君王關注,再加上他能察覺到別人也未必就一點沒發現,所以,假死也有著不小的風險,可能性不太大……
從劉府回來之后,水云冉就靜默不語的坐在那里出神,想了很多,卻最后發現自己是沒事找事白想了!
不管是真是假,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她根本無法阻攔,而劉老御醫本來就是預計之外冒出來了,沒了,也無非是恢復到最初一樣而已,她實際上也沒差到哪里,終歸到底還是要靠自己……
“差不多可以去吃飯了吧?我都餓很久了?”
類似抱怨的話,聲音因略微有些變形,卻并沒有真正抱怨的味道。
水云冉驚愕抬眸,就見赫連靖竟不知何時就坐在了那里,翹腿托腮姿態慵懶,這會兒也是看著門外,哪像是在等誰。
抿了抿唇,水云冉道:“正常情況下,這時候你不是應該給我道歉嗎?”
“道歉?”
赫連靖只瞳孔轉動瞥去:“我為什么要道歉?”
“因為你昨天沒能……”
話到一半,水云冉說不下去了,而赫連靖卻追問:“沒能什么?”
抿抿唇,水云冉悶悶有些底氣不足:“沒能空出時間來……”
找劉老御醫有事的是她又不是他,而他沒能空出時間來也是因為正事忙,而不是跑去玩了而不陪她去,她實在沒有什么好指責他的!
“所以,現在可以去吃飯了?”赫連靖斜著她問。
由頭到尾一句安慰沒有,言語態度怎么看怎么不討喜,有些不顧她的感受一樣,而……
一個不顧她感受的人,卻默默的陪著她一起餓了半天肚子?
水云冉賤賤的,竟有種被**的感覺……
起身,拂拂襖裙上的褶皺,如同郁悶也一同被掃落了般,水云冉覺得身輕如燕,眉宇間的郁色也不見了蹤影。
“走吧,莊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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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伊笑笑的婚柬送來了,連帶的,還有件讓人哭笑不得的事——
伊家十月十五之前搬家皇城!
搬家,嫁女,兩件大事一起辦,伊家不混亂才怪,所以,跟赫連靖求助來了……
赫連靖倒是干脆,直接就讓還在山莊里陪老婦人赫連李氏的兩個弟弟,赫連鈺和赫連旭帶人去幫忙,反正要出嫁的伊笑笑就是赫連鈺的親妹妹!
“二姑父真不是普通的**愛笑笑表妹啊~”
水云冉的感慨,只換來莊主大人意味深長又難懂的盯視。
而再難懂,被那雙眼緊盯時間長了也吃不消,水云冉深深有種被他的目光剝光的感覺,當即毫不猶豫三十六計走為上,卻眼一花,被他困在他與墻之間。
“云兒,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吧。”
他居高臨下的低眸看著她,聲音冷冷的,卻不會讓人毛骨悚然:“給我暗示,卻沒點表示?”
“啥?”她錯過了什么?
“你說你想被**愛。”他一本正色的說道,緩緩低下臉,定定鎖著她的眸:“想,又不給我解毒,是要我用什么來**愛你?”
“你……”水云冉瞬間臉通紅,瞪圓眼:“我什么時候說想被**愛了!”
“準確說起來,你確實沒說,但是你暗示了,明顯的暗示。”
“什……我哪有!”
“那你倒是告訴我~”赫連靖一大掌輕捧住她半臉,拇指輕輕慢慢若有似無的摩挲她的柔唇:“男女共處一室時,女子在男子面前大吟**愛是什么意思?不是暗示她也要被**愛么?”
水云冉一聽,頓時面目扭曲:“莊主好賤~解!”還“吟”,吟他個鬼!
“多虧夫人引導有方。”赫連靖薄唇一勾,頓時妖氣四射,而臉,也順勢就壓得更低了。
“遠點,我喘不過氣了!”
水云冉推他瞪他都攔不住他,只好憋屈的矮下身去,準備從一側脫逃,卻……
赫連靖忽就曲膝抵墻,不偏不斜,剛剛好就把矮下的她卡在那里,膝蓋撞上那里的感覺,真特么**,害她兩唇一抖就不禁蕩漾出了個:“唔~”
慌張捂嘴已然不及,飛快偷瞥上方,就與那妖孽雙眸對個正著,清晰讀到“真有趣”!
明明那么氣人,卻又那么迷人,惹人心跳怦怦,意亂情迷……
靜默一瞬,水云冉倏地抬手圈住他的頸,揚起臉,吻上他的唇。
赫連靖倒是沒想到她這么干脆,愣了一下,繼而淺笑著抱高她,順著她笨拙而近乎胡啃的節奏,一點點一寸寸吞噬她的甘甜……
而,煞風景的人總能挑準時候——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