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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院書房沒有說不許進(jìn),所以赫連霜霜就在外面大叫一聲算是打過招呼的,就要直接沖進(jìn)書房去。[*****$百~度~搜~四~庫~書~小~說~網(wǎng)~看~最~新~章~節(jié)******]
李錦繡生怕慢了一步就吃虧似的和丫鬟緊緊跟上,而一起的李錦樂反倒暗暗撇撇嘴,跟得慢條斯理,瞬間拉出大段距離,大有讓兩人沖鋒陷陣去,不小心惹到赫連靖她也不至于被燒到,而若是沒惹到赫連靖,也不能說她沒跟……
春喜和巧月瞧著赫連霜霜這架勢不妙,趕緊賠著笑臉上前行禮,變相阻攔:“奴婢見過大小姐,表小姐。”
不停下來就得撞上,赫連霜霜被迫剎住步子,臉色自然不好,可兩丫鬟只是給自己行禮,也挑不出錯,更何況赫連靖就在書房里……
悶悶聲的,赫連霜霜“嗯”了一聲,而后看也不看兩人一眼的就直接又揚(yáng)高了聲道:“大哥,霜霜有事,急事。”
門咿呀一聲打開,赫連靖面色不太好的走了出來,卻直接給赫連霜霜一句“你能有什么急事,我沒空,撒嬌找你大嫂去”,便頭也不回的揚(yáng)長而去。
赫連霜霜回過神來,莫說赫連靖,就連侯在門外他那兩個貼身侍衛(wèi)張凌張驍都不見了,而水云冉才慢吞吞從書房里出來,雖衣裝整齊,卻兩頰難掩羞赧的酡紅。
莫說李錦繡和李錦樂看著她那模樣翩翩聯(lián)想,就是情竇初開后的赫連霜霜,也敏銳的想到了剛剛書房里有可能發(fā)生的狀況,頓時……
三人面色,妒忌羨慕恨橫生!
“大白天的,真不要臉……”
李錦繡低首低聲,自認(rèn)為最多只有赫連霜霜聽得到,卻不想,赫連霜霜確實聽到了也贊同了,但,水云冉也聽了個清清楚楚!
水云冉懶得理會那些小心思,但礙著某無良莊主離去前那句話,不得不假裝沒瞧見的意思性問一句:“霜霜,你有什么急事?”
“我的急事你又幫不上忙!”
赫連霜霜沒好氣道,又因為李錦繡剛才那句話而想起面色不悅揚(yáng)長而去的赫連靖,頓時心情更不好了,氣也不禁撒向了水云冉:“雖然說大嫂和大哥的夫妻,你們間的事是你們的自由別人不好說什么,可我實在看不過去的忍不住說一句——大嫂,大哥要顧著偌大的家業(yè)很忙很累的,你能不能放過他,至少大白天的少發(fā)點騷!”
這話直白得,水云冉都覺開了眼界,但她沒有更羞赧,反而更冷靜下來。
緩步走近赫連霜霜,慢慢低首傾近她耳畔的同時,瞥了眼錯愕豎耳的李錦繡,趁著李錦繡一驚分神的空隙,輕吐聲道:“霜霜是不是覺得只要平時乖乖的,就算在相公和娘看不到的地方撒潑也沒關(guān)系?”
“什……”。
水云冉笑吟吟的直起身,看著瞪大眼的赫連霜霜道:“或許霜霜的急事我確實幫不上忙,可我好歹還可以幫著轉(zhuǎn)個聲,再不濟(jì)點,應(yīng)該也能從旁幫著在你大哥那里說兩句好的。”
赫連霜霜一聽,火都上來了,這話的意思難道是說她就算找到大哥,大哥也不會愿意聽她說?
“你……”
氣惱的赫連霜霜才出一聲,就被李錦樂拉住了,淺笑著對水云冉道:“表嫂,其實也不是多大的事,就是霜霜看上了件衣裳想買,卻偏巧那衣裳是人家訂做的店家怎么也不肯賣,還連一個樣式的都不肯再做第二件,可霜霜又喜歡得不得了,所以,這不就急忙忙的沖回來想求表哥幫忙了。”
說罷,不露痕跡的拽了拽赫連霜霜。
赫連霜霜面色不好,卻還是順著李錦樂的醒應(yīng)了:“是啦是啦,就是這么回事!”
雖然李錦樂的小動作自認(rèn)為不露痕跡,可水云冉還是看到了,李錦繡也看到了,且比起水云冉的若無其事,面色明顯不好。在她看來,赫連霜霜這是明顯比較偏向李錦樂的,要不她赫連大小姐,哪會聽得進(jìn)勸!
水云冉眸光微動,卻當(dāng)沒見,并笑著應(yīng)道:“原來是這樣,好,我晚些就跟相公說。”
而后又問了兩句確實沒別的事,就借口去看塵塵的先走了。
“這個女人……”
望著她去遠(yuǎn)的背影,赫連霜霜氣得跺腳,心里窩火渾身不舒坦。
“好了好了,別氣誒呀~……”
李錦樂勸慰的話還沒說完,李錦繡就忽的蹭了上來,一下把李錦樂撞到一邊去,笑著拉住赫連霜霜的手附和先前的話道:“霜霜表妹說得是,表嫂雖然是嫂子,輩分高一些,可也應(yīng)該多考慮你的感受才是,你再怎么說也是赫連家的大小姐不是,當(dāng)著這么多下人的面這么說話,實在是有些過了。”
李錦繡的行為雖然讓赫連霜霜不恥了點,可她后面的話,卻說到了她心里去,所以,雖然抽回了手,卻還是應(yīng)道:“就是。”
而,被撞開的李錦樂卻是氣極了,若不是丫鬟手疾眼快扶住她,她還得摔一跤!
咬咬牙,跟李錦繡對著干上的一把拉住赫連霜霜的手,皮笑肉不笑的道:“霜霜表妹,我們走,不跟那些有娘生沒爹教的人太近,免得別人瞧見了說咱們沒品?”
李錦繡一聽,也火了,怒道:“李錦樂,你什么意思!你說誰呢?”
“誰承認(rèn)了就說誰。”李錦樂冷哼。
“你……”
“吵什么吵!有完沒完!”赫連霜霜大叫著打斷兩人的爭吵,瞪了李錦繡一眼,也甩開李錦樂的手:“本就夠鬧心的了,你們還吵吵吵,真是!”
說罷,怒氣沖沖離去。
“是是是,霜霜表妹說得是。”
李錦繡趕緊哈巴著跟上,而李錦樂則站在那里,嬌軀隱隱直顫,卻又只咬了咬牙之后,便也跟了上去,倒是一時半會兒,實在擠不出軟聲來……
*分啊分*
午后,赫連霜霜癸水來了,伴有疼痛,脾氣更大起來,卻也只能呆在房里而不能出來作怪。
李錦繡和李錦樂兩姐妹卻是杠上了,誰也不肯輸了誰似的圍在赫連霜霜**邊哄著。
水云冉樂得能有幾天清凈,除了意思性的去看看外,沒多停留的招惹她們,只是……
雖然赫連霜霜得有幾天不能作怪了,可赫連婉婉還活蹦亂跳的,且閑著沒事成天就跟著水云冉屁股后面轉(zhuǎn),還是偷偷摸摸鬼鬼祟祟那種!
水云冉哭笑不得,也懶得理會她們,笑著就招呼正跟小猴兒玩得高興的塵塵:“塵塵,來休息會兒,喝點水。”
“好。”
塵塵笑應(yīng),屁顛的拉著小猴兒往亭里跑。
“我瞧瞧出汗了沒有?”水云冉待他喝了兩口水后,很自然的就抱起他檢查他的背,還是特意讓他面向石桌的,方便他伸手就能拿到糕點。
姚先生默默看了看,便又別開了眼,招呼起那只小猴子來。
院外。
準(zhǔn)確的說是院墻頭外,有兩個腦袋鬼鬼祟祟縮矮了去……
從丫鬟背上下來,赫連婉婉對張倩倩道:“你說那個女人是不是跟姚先生有一腿?要不然怎么我大哥一出門,她就立馬往這邊跑?”
“這個……”
同從丫鬟背上下來的張倩倩尷尬支吾,而眸卻溜溜飛快暗閃:“應(yīng)該不是吧?畢竟塵塵和丫鬟都在啊,再怎么……也不至于那么明目張膽吧?”
“明目張膽?這算明目張膽嗎?你周圍看看,除了偷偷跟來的你我這些人,還有誰瞧見了?”赫連婉婉憤憤道:“我現(xiàn)在都懷疑,那兩個其實已經(jīng)被那個女人收買了!”
“喝~”
張倩倩惟妙惟肖的倒吸了口涼氣:“不會吧?”
兩人院外嘰里咕嚕低聲議論,卻不知其實院內(nèi),被說的那兩人也把內(nèi)容聽得清清楚楚……
余光瞥了一眼無動于衷的水云冉,姚先生抿唇輕擰眉。被那么說,她就當(dāng)真一點不在乎?
不想,水云冉竟忽然轉(zhuǎn)眸看過來……
眸光相碰的瞬間,她緩緩勾唇微微頷首,純粹的禮貌。
姚先生神色頓時略顯微妙,抿了抿唇,而后忽然站起,更負(fù)手便離去。
“咦?”
塵塵驚訝的看著出亭的姚先生,擰了擰眉,仰頭看向水云冉問:“娘,姚先生怎么了?”
“他怎么了?”水云冉裝糊涂的看了一眼過去,而后道:“可能是水喝多了想去茅房。”
姚先生一聽,險些踉蹌,旋即就聽到塵塵揚(yáng)聲道:“塵塵也要去!”
姚先生:“……”
*分*
“其實吧,霜霜表妹……”
趁著李錦樂不在,李錦繡湊近赫連霜霜耳邊低聲道:“那事也未必一定要大表哥出面不可。”
“什么意思?”赫連霜霜不信居多,卻又不妨聽聽的看著她。
李錦繡倒是沒笨到看不出來,卻還是壓著聲道:“霜霜表妹你想想,這跟景寧王府大公子定親的人可不是別人,是伊笑笑啊,二表哥的親妹妹!”
赫連霜霜頓時沒好氣起來:“屁話,我當(dāng)然知道,所以我才找大……”
李錦繡搖搖頭打斷她:“不是不是,我只是想說這種事你就算找了大表哥,大表哥恐怕也礙著這一層幫不了你。”
“開什么玩笑,我大哥會幫不了?”赫連霜霜瞪她,概念里就沒有無敵大哥辦不到的事,哪怕是幫她搶男人!
李錦繡失笑:“怎么幫?”
“當(dāng)然是……”話到一半,赫連霜霜頓了頓,而后道:“總之大哥自會有辦法!”
李錦繡笑了,可赫連霜霜卻為此大怒起來:“你笑什么笑?難道覺得我說得不對?你覺得我大哥不可能有辦法?”
“不不不,我絕對不懷疑大表哥的能力,我笑,只是覺得霜霜表妹果然年紀(jì)小,不管什么事情都率先想到要人幫忙,若是別人不幫忙,自己就一點辦法都沒有。”李錦繡掩嘴笑道,語氣倒算是玩笑一般,卻還是惹得赫連霜霜更火大了,而她卻又道:
“如此習(xí)以為常下去,就算大表哥真能幫你如了這一愿又能如何?你嫁人之后怎么辦?也動不動就跑回娘家求大表哥幫忙不成?那樣你夫家該怎么看你?你夫婿又怎么看你?”
這些話不無道理,赫連霜霜被說得有些心虛,卻還是扯著嗓子怒道:“少瞧不起人!誰動不動就得求大哥幫忙不可?你以為我是婉婉那丫頭嗎?哼!”
李錦繡眸光暗動,卻笑得訕訕的應(yīng)道:“當(dāng)然不是,當(dāng)然不是……”
赫連霜霜生氣的翻了個身背對李錦繡,等了好一會兒沒等到李錦繡主動開口,不禁更加惱火,倏地扭頭回去瞪著她:“你有什么話就一次性說完,少在那里賣關(guān)子!”
李錦繡一聽,暗自都笑瘋了,而面上卻是愕然而尷尬的模樣訕訕道:“我以為霜霜表妹生氣了,不想聽我說話……”
赫連霜霜怒:“你到底說是不說!”
“說,說說說,我說……”李錦繡說著,就湊近赫連霜霜耳邊去低語。
這時,李錦樂回來了,門外把風(fēng)的李兒一眼便瞧見了她。
本來李錦樂瞧著李兒在門口就覺得奇怪,再見自己一進(jìn)院子沒幾步,李兒便笑盈盈的提前福身行禮道“五小姐”,頓時便知房里李錦繡正耍著什么心機(jī)。
有一瞬,她怒火沖天,而,當(dāng)幾乎就要沖進(jìn)去看看李錦繡搞什么鬼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什么而又剎住了步子,迅速冷靜了下來,嘴角若有似無的噙了抹冷笑……
*分啊分*
劉老御醫(yī)之子劉振奏折懇請皇帝回老家安葬劉老御醫(yī),稱是劉老御醫(yī)臨終遺愿,皇帝二話不說,準(zhǔn)了。
雖說也算合理,可水云冉還是覺得蹊蹺,不禁特地跟著赫連靖去送了一程劉家人出皇城,本以為劉老或許會交代劉振轉(zhuǎn)交什么東西給她,卻只是她一廂情愿的想法而已,也或者……
其實真有東西,但轉(zhuǎn)交給的是堯天寒,而不是她!
望著遠(yuǎn)去的長隊,水云冉不禁想起那日鄆城,劉老偷偷約她暗巷相見……
【姑娘可否看在天堯族曾收留姑娘的份上,今后不管遇上什么事,都為天堯族守護(hù)藥王至最后一刻?】
【……我明白了……】
是的,她聽明白了,全明白,包括老人家更深層更隱晦的懇求——守護(hù)天堯族的未來!
她?守護(hù)天堯族的未來?聽起來何其可笑,而仔細(xì)起來,卻又那么真實……
誤食藥王她雖沒有死,卻也不再是原本純粹的她,說句不好聽的,如今的她不過是藥王繼續(xù)于世的容器而已,而自古以來,多少人為了追求青春永駐長生不老而瘋狂,倘若藥王公諸于世,她的身份大白天下,那后果,簡直不用想!
但,她暴露了卻并不意味著煉制藥王的天堯族也一定會被暴露出來,只要她不說,毀了藥王谷的人閉嘴,或者來不及開口便被找出滅去,那么天堯族就不會被牽連,不會被抓起來重演兩百多年前先輩的悲劇,所以……
老人家才不惜下跪也要求她,求她倘若不幸暴露天下時,絕對不要說出跟天堯族曾經(jīng)成功煉制藥王的秘密!
老人家的心情水云冉理解,卻以自己的角度去看,又覺得那么自私那么殘忍……
藥王是寶,也是禍,言談之中不難看出天堯人自己也清楚,卻為了不做不孝而死死守著這禍源兩百多年,如今,終于禍起蕭墻弄得家破人亡,卻要她來承擔(dān)后果,豈不自私?豈不殘忍?
“在想什么?”
身側(cè)的赫連靖忽然問。
水云冉驚了一下回神,搖頭輕嘆:“也沒有什么,只是看著劉老御醫(yī)前陣子還健健朗朗的,而如今卻已經(jīng)不在了,不禁覺得人生無常而已……”
赫連靖靜默的看了她一會兒才別開眼臉,卻難測意味的喃了聲:“是嗎~”
僅僅輕嘆,無需她答,卻還是嚇了水云冉一跳,卻不敢轉(zhuǎn)眸去看他的神色,揣測那聲里更深層的含義……
正忐忑時,赫連靖轉(zhuǎn)眸看來便道:“如果不想去哪里,就先回別院吧,塵塵長久時間沒瞧見你,會找的。”
說著,牽她回馬車,而自己卻沒有跟上。
水云冉不禁奇怪的問:“你不一起回去?”
“我還有事。”赫連靖淺笑自然:“直接回家,別亂跑。”
水云冉還是覺得奇怪,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便點點頭,道了別后邊由馬車帶回別院去。
同一時間,不遠(yuǎn)外的酒樓雅間里,有人二話不說擱茶便走。
隨從驚愕,卻還是匆匆跟上,本還以為自家主子是要去跟人,卻不想,路不對……
仲成不禁小心問:“二公子,咱們這是要上哪?”
沈子祺笑:“回府。”
“啊?可您不是……”聽說那位夫人來送劉家人,才特地來的嗎?
沈子祺瞥了仲成一眼,笑:“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更何況……”
更何況?
仲成豎起耳朵,卻也沒等到下文,也更沒想到……
他們離開沒多久,那家酒樓那間雅間,多了個人。
赫連靖進(jìn)雅間前就知道人已離去,但還是特地走近桌邊去揭茶壺。
壺中茶尚熱,但茶葉盡開水已清澈,顯然已經(jīng)添過好幾次水了,換言之,之前在這雅間里的人,在這里坐了很久。
重新蓋上茶壺,赫連靖轉(zhuǎn)身出門,侯在門外的張凌低聲道:“店小二或許能……”
“他既然能先一步離開,自然也會想到以防萬一而特地交代店小二,不許透露他的身份。”
赫連靖勾唇淡笑:“何必白費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