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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舞劇,沈嬌寧想在舞臺上進行創新,就是她第一天到舞美隊學習的,跟教員提過一句的舞臺。
她跟舞美的文藝兵及教員說:“是在舞臺上加一個螺旋上升的圓形小舞臺,演員們從這里走上去,一直到這個點,是整個舞臺的最高點,然后又能從這里下來。這個臺就象征大自然,它和人類的拉鋸戰就圍繞這里展開。”
教員果然又問:“演員在上面跳,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的,這里都是慢舞,《白毛女》里不是還有從廟里跳下來的?這個最高點不超過貢品臺的高度就行。”
“這樣的話,可以試試。”
舞美隊經過批準后,就開始給他們做舞臺。
六月中旬,舞臺完成,是在大禮堂舞臺的基礎上做的,舞美隊喊她過去驗收。
舞臺還沒有上色,是木板的顏色,沈嬌寧走上去跳舞試了:“可以。”然后根據舞臺把一些動作和走位進行了調整。
舞蹈隊的人看見這個舞蹈,都驚訝極了,他們從來沒有在這樣的臺子上跳過舞。
沈嬌寧站在小臺上給他們介紹:“這里可以走下去,出口在觀眾席背面,他們看不到,只能看到這個上來的路。跳笛子舞的九個女兵就從這里走上去,再從這里下來,實際只有九個人,視覺效果卻有好多。”
她走了一圈給大家看:“大自然就是這樣生生不息的。”
孟良吉跟著她走了一圈,驚奇道:“還真是,你們可以站到上面來看,這個小臺像不像個陰陽魚圖?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不就是大自然嘛。”
沈嬌寧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舞臺搭好,還有幾個她和男主演的動作也可以開始排練了。
這個動作是她站在小臺的最高處,杜思遠站在下方舞臺上,他們直接從空中的一個托舉開始,最后以托舉結束,她站回到高臺。
這樣的接觸有四段,穿插于整部舞劇中。每一段的程度和動作都各不相同,分別表示人與自然的第一次接觸,人類從大自然中獲得庇護,破壞大自然,以及最后人們撲滅大火,保護大自然,和諧共處。
孟良吉看著正在跟杜思遠試動作的沈嬌寧說:“沈同志,你這是藏私啊,我怎么覺得你這人與自然接觸的四段舞才是精華?從臺上直接開始托舉,這是你自創的吧?這創意可比笛子舞厲害多了啊。”
畢竟笛子舞只是使用道具的不同,但她這個托舉的形式,他敢說,哪怕是國外也沒有人這么做過,絕對是前所未有的。
“對,是我自己想出來的,以前也從來沒有看到別人這么做過。”哪怕后世她也沒見過,這是一個她想了很久但還是第一次實行的想法,“不過我可不是藏私,我是怕這個舞臺做不出來,或者領導不讓用,那我也有平地雙人舞的方案。”
“當然得讓你用,不說別的,就憑你這四段舞,我覺得第二屆繁花杯就穩了。”孟良吉道。
季玉蘭在旁邊直拽他:“話別說太滿,萬一拿不到獎什么辦?大家抱了太大希望,如果最后落空,誰能承擔得起?”
“就算我不說,大家也都這樣想啊。”孟良吉道。
確實,整個文工團,從領導到下面各個隊的教員和文藝兵,大家一路為這個舞劇開綠燈,不就是期望著能拿獎嗎?
畢竟那是國家級的獎項,而第一屆的黑馬,就在他們團里啊。
季玉蘭沒法反駁,在她知道沈嬌寧和童梅阿姨的關系前,她也這樣期望,也把沈嬌寧當一匹黑馬。
可是現在,她比別人更多了擔憂。這樣大的期待下,她不能想象萬一沒拿到獎,沈嬌寧會怎么樣。
季玉蘭做不了什么,只能每天更緊地盯著大家排練。
而沈嬌寧除了排練,還在各個隊之間忙碌。
這次女兵的服裝和發飾可以更漂亮一點,有靈氣一點,要跟翠綠的笛子搭,她一一跟負責人物造型設計的女兵說了。男兵的造型倒比較好辦,跟別的樣板戲差不了多少。
沈嬌寧全身心投入了這部舞劇當中,一直忙碌到七月份,團里突然接到一則來自京市的通知,請他們派兩名芭蕾演員到京市,參加芭蕾舞劇《草原兒女》的首期學習班,為期一個月。
這則通知下發的范圍極廣,不僅發給了所有部隊文工團,連下面的地方文工團和宣傳隊都接到了。
第94章 《森靈》17  參加學習班
首屆學習班的時間定在八月。
沈嬌寧前世讀舞蹈史, 知道1974年秋冬,先后舉辦過兩屆《草原兒女》學習班,首屆學習班的參加人數高達幾百人。
這個世界的大致歷史走向與前世相同, 要舉報學習班也并不奇怪。只是不知道是兩個世界本來的差異,還是因為什么產生了影響, 學習班的時間比前世早了幾個月。
收到通知后, 領導們心情有些沉重。
全國學習班意味著什么?那必定是極佳的舞劇。
如《女兒》, 拿了繁花杯最佳舞劇獎, 所以被全國性地學習,在過去的半年時間里,自部隊文工團, 一路推廣到鄉鎮宣傳隊,因為重男輕女最嚴重的地方是農村,這部舞劇真正做到了跳進鄉村, 跳進深山, 跳進尋常百姓家。
可是榮譽再多、成就再大,那也是上一部舞劇的事了, 沈嬌寧現在的舞劇要去跟《草原兒女》這樣的新舞劇競爭第二屆繁花杯。領導們心里不約而同地浮現一個詞,懸了。
在教員和領導們的內部會議中, 季玉蘭望過眾人沉重的面色,道:“還沒有開始比賽,就先舉辦學習班,說明這個舞劇一定是得到上面肯定的。我覺得我們不要把獎看得太重, 即便拿不到獎, 我們的新舞劇也是一部很優秀的舞劇。”
“我同意季老師的意見。”孟良吉本來是最覺得《森靈》能包攬大獎的,此時改口道,“去年我在京市進修時, 就隱約聽人提起過《草原兒女》和《沂蒙頌》,說是京市芭蕾舞團準備全力編排這兩出舞劇,就芭蕾水平而言,咱們還是比不上專業的芭蕾舞團。”
兩位舞蹈教員都這么說,領導只能嘆氣:“沒辦法,全力以赴就好,拿獎就看開些吧。兩位赴京學習的芭蕾演員,你們有推薦的嗎?”
“我推薦沈嬌寧和杜思遠,團里新舞劇已經排練好了,讓他們兩個主演出去學習別人的舞劇,長長見識。”季玉蘭說,“而且他們功底好,學起來快。”
事情就這么定下來。
沈嬌寧八月要去京市學習,幸而舞劇各方面的安排都已經在七月份弄好,她跟大家聯排了幾次,就開始準備去京市。
……
京市開了一個全國學習班,這件事連顧之晏都聽說了,特意在她走之前找了她。
他安慰說:“京市能開學習班,主要是占了地理上的便宜,如果領導看了我們這邊的舞劇,現在讓大家去學習的就未必是《草原兒女》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