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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跳芭蕾時的激動、顫栗,是其他任何舞種都給不了的,包括剛剛跳完的敦煌舞。
練習完所有她現在能練的芭蕾基本訓練,她伸展著肢體放松肌肉,心想,就沖著可以重新跳舞這一點,不管什么事她都可以忍受!
正想著呢,文工團里一個女生滿頭大汗地跑過來喊她:“哎呀,你怎么在這里呀,我找了你好久。”
“怎么了?”這女生她認識,但根本不熟。
“廖主席他們在你宿舍呢,我被派來喊你回去的,你快跟我走。”
沈嬌寧來不及多想,匆匆換好衣服鞋子,就跟著她往宿舍走。
這樣子看起來不像什么小事,她嘗試套話:“發生什么事情了?”
“是你……”女生支支吾吾的,“等你回去就知道了。”
沈嬌寧心下微沉,最近她也就“是否跟趙嘉石有不良關系”這一件比較嚴重的事,照理來說這件事應該不會被查出什么來,就算他們去秀水村調查到趙嘉石本人面前也一樣。
在她看來,這件事本來就只是原主單方面情竇初開,截止到她穿過來為止,趙嘉石都只是用掉了原主的錢票糧食而已,至于喜不喜歡的,他也許有暗示,但那也是為了吊著原主持續給他錢。
按照書里的走向,那可是個原主為了保護他殘廢了,都能狠心不收留的人啊。
如果不是這件事,也有可能是宿舍里又鬧出什么幺蛾子了。甄雪剛搬到她們宿舍,昨天宗小琴還污蔑她們弄丟一瓶雪花霜,是宿舍里面出事也有可能……
她理清楚思緒,終于到了。
宿舍門口圍了好些看熱鬧的人,有些是她臉熟的,有些甚至都不認識,可能是唱歌或者演奏的。
廖主席和另一位主管人事行政方面的領導都在,兩人臉色都很不好,廖主席手上還拿著一個小本子。
她思緒飛轉間,廖主席已經怒氣沖沖地把本子攤開舉到她面前了:“這是什么東西!你給我好好解釋清楚!”
沈嬌寧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這居然是她準備用來記錄舞蹈創意的小本子!
那天晚上已經關了燈,她借著星光草草寫下這幾個字,直到這會兒,她才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字跡。
那是畫著方格的小本子,很薄一本,幾個鉛筆字斜斜地寫成一排,那字有力而漂亮,全然沒有因為不與水平線平行而受到什么影響,反而更讓人覺得這字寫得真好看,如果是用鋼筆寫的就更好了。
“是我寫的,有什么問題嗎?”
這話一出來,廖主席的臉又黑了三分,譚小秋在旁邊急得都想跺腳了,小寧怎么就看不到老師的臉色呢,這么直接承認了,不就把自己的路全給堵死了嗎?
甄雪和宗小琴心中暗喜,沈嬌寧今天大概是事出突然腦子犯暈,居然直接認了,她們倒要看看這次她還怎么辯解。
廖主席已經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旁邊那位領導替他說:“你跟一個地主的兒子有不正當男女關系,現在已經有了物證,加上之前有人看到你們在一起,算是人證物證齊全,文工團不收作風有問題的人。”
“你會被文工團除名。”
沈嬌寧腦子里緩緩打出一個問號,她寫個舞蹈,怎么還能跟作風扯上關系?
一看周圍,大家好像都是這么想的,她簡直想把這些人的腦袋拆開看看,這都是些什么腦回路!
“廖主席,您剛剛讓我解釋是吧?我還沒開始解釋呢,現在還能說吧?”
“你說。”
“解釋起來也很簡單,就是我特別喜歡舞蹈,不是說文藝工作要‘百花齊放,百家爭鳴’嗎?我覺得舞蹈也應該有自己的編排。您看,京市和滬市的舞蹈學校都排出了以舞蹈為主要呈現方式的舞臺劇,還拍成了電影,大家都知道的有《紅色娘子軍》和……”
“你別轉移話題!現在在說你這封情書!”那位領導打斷她的話。
沈嬌寧聽到“情書”簡直啼笑皆非,難怪說這是物證。
不過她剛剛已經鋪墊完了,也沒再廢話,干脆地拋出結論:“所以我這上面寫的,是我自己想編排的新舞蹈!《夏夜,一顆星星》,這是舞蹈的名字,要打書名號的!”
這話一出來,大家的臉色瞬間變得很精彩。
這居然不是那種蘇聯風格的情書,而是一支舞蹈?
第11章 扇子舞5  舞者,唯一的依靠就是舞蹈……
沈嬌寧的解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尤其是宗小琴和甄雪,她們一個想拉下她好自己去跳獨舞,一個想拉下她找回自己的場子,聽她這么說,臉都青了。
甄雪開口嘲諷:“什么獨舞,就你?能自己寫舞蹈了?這么厲害怎么還被送到咱們這小縣城來了?”
眾所周知,部隊的文工團是公開招人的,要真這么厲害,怎么沒考上部隊呢?
廖主席先是驚訝于學生的才華,隨后又自慚形穢,是他的思想不夠向上,就憑幾個字居然就被帶著走,以為是個情書了。
不過聽了甄雪的話,他又冷靜了一點:“你說這是個舞蹈名,能證明嗎?”
“對呀,起碼也得把舞跳出來吧,還要切合題意的舞蹈。”甄雪立刻說。
廖主席看了甄雪一眼,卻沒阻止,只是目含期待地看著沈嬌寧。要是他們這小文工團里,真有人能自己創作,那是多了不起的事啊:“要是跳得好,這次獨舞就是你的,還能立刻把你的檔案轉到文工團來。”
沈嬌寧手指微微收緊,她想到這個舞蹈的時候,滿腦子都是芭蕾,編的自然也是芭蕾舞,即便不跳芭蕾,她覺得這個名字也更適用于現代舞,但顯然,廖主席期待的不會是除古典舞之外的其他舞種。
甄雪看她連連眨眼,就是不說話,以為自己說對了:“讓你說大話,自己臉疼不?”
廖主席也有些失望,是了,才十幾歲的孩子,哪里那么容易就能自己創作出一支舞蹈。聽張老師說,會跳舞和會編舞根本不是一回事,就算是她那樣在古典舞領域已經出名的指導老師,都不敢說自己會編舞呢。
“可以,但是這個舞我還沒有實際練過,需要兩天時間自己練習一下。”沈嬌寧說,“還需要一把扇子,團扇。”
廖主席正想說不會就不會,沒想到緊接著就聽她說可以,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真的可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