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貓快跑0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小寧……”譚小秋喊了她一聲。
沈嬌寧不為所動:“動了你的東西,是我考慮不周,我給你道歉。但你要說我們手腳不干凈,你最好現在就搜,免得明天又要說我們毀尸滅跡。你要是現在不敢搜,那就是污蔑。”
宗小琴冷冷地盯了她三秒:“呵,沈嬌寧,算你狠。”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一堆零零碎碎的東西,橫七豎八地占滿了宿舍整個地面。
第10章 扇子舞4  情書和舞蹈
沈嬌寧等她走了,呼出一口氣,去用冷水洗了把臉,讓自己冷靜下來。
等她再回到宿舍的時候,不僅宗小琴回來了,連甄雪也來了她們宿舍,趾高氣揚地在堆了東西后狹窄不堪的地面上走動,那神情活像是皇帝出紫禁城視察。
甄雪見沈嬌寧回來了,得意地喊住她:“你們兩個人合起伙來欺負小琴是吧,那行,我也搬到這間住了,大家都是兩個人,公平。”
說著,跟宗小琴兩個人,直接把譚小秋剛剛放回去的東西一樣樣搬下來,看那架勢,沒動手扔都算好的。
沈嬌寧望了一眼站在一邊的譚小秋,她大概是因為剛才動了宗小琴東西的原因,現在也沒了氣焰,蔫蔫地沒說話。
沈嬌寧回憶了一下,這里的管理比較松散,當初她來的時候是被分配到這個房間的,但之前的老人要住哪一間,都是大家自己任選。
既然如此,沈嬌寧也沒廢話,跨過地上的障礙物,爬到了自己的床鋪上。床簾一拉,眼不見為凈。
她沒再注意宿舍里的動靜,只聽到譚小秋僵硬地說了一句:“現在你們也動了我的東西,我們扯平了。”
沈嬌寧躺在深藍色的簾子里,宿舍墻頂那盞昏黃小燈隱隱透進一些光暈,她覺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即將日落的深海中,一天的喧喧嚷嚷隨著潮水一同消退,心態無比平靜。
她伸進枕頭下,把那個小本子拿出來,側躺著看。雖然這光線昏暗得幾乎什么都看不見,但她還記得自己在上面寫的字,于是那些舞蹈的場景又紛紛涌現出來。
她想,如果就跳一個片斷的話,那就跳《星星》這一段,但是也可以編成一部芭蕾舞劇,她想把“日落·潮汐”這一意象應用進來。
這一想就有點停不下來。
她這幾天發現自己其實也并不是不能應付那些小算計,但是還跳舞和編舞的時候最快樂。她快樂地在腦子里對每一個動作進行編排,直到自然而然地睡著,根本不知道甄雪和宗小琴為了煩她,故意把簡單的搬宿舍給搬到了大半夜。
第二天練習的時候,沈嬌寧神清氣爽,練前空翻,這不是芭蕾的動作,但她照樣從大排練室這頭一直翻到另一頭,都不帶停的,張老師看她的眼神肉眼可見的滿意,而甄雪和宗小琴兩個人眼底一片烏青,精神萎靡不振。
尤其是甄雪,本來基本功就不怎么樣,連續前空翻在半路就倒在了地上,又站起來接下去翻跟頭,好不容易到了還噘著嘴挺不樂意地說:“我以前都是唱正旦的,我們都不翻跟頭,講究寧靜端莊。”
張愛英看得心里嘆氣,忍不住搖了搖頭。
真的不怪她偏愛沈嬌寧,其他人跟她沒法比。
大家一起練完基本功,就開始分別訓練。
張老師把沈嬌寧和宗小琴單獨拉了出來,讓她們先自己練著,去給其他人排合舞。
沈嬌寧和宗小琴對視了一眼,聽著那邊排隊型的聲音,各自心里都明白了,如果這次選不上獨舞,恐怕連上臺群舞的機會都沒有了——其他人隊形都排好了,她們根本沒法再加進去,除非能為了她們重新調整。
這種可能性太小了。
兩人誰也沒跟誰說話,低頭自己練習。
沈嬌寧還沒跟老師說要改學芭蕾的事,眾目睽睽之下,只好先練著這些古典舞的內容,好在基礎部分多少是有些相通的,也不算完全白練。
她希望能早點定下名額,好去跟老師說明情況。
張老師安排完那邊,走過來跟她們講。
“現在暫時還沒有定獨舞是誰,你們都先練著。沈嬌寧上次的飛天舞很不錯,咱們團里正好有道具琵琶,你看看能不能把反彈琵琶的動作加上……”
還不待沈嬌寧有什么表示,一個尖銳的女聲就打斷了張老師的話:“我們家的琵琶,不給她用!”
沈嬌寧現在聽到這個聲音,沒有別的,就是煩。跟見了蒼蠅似的那種煩,它不像蚊子那樣會吸人血,但就是在你面前飛啊飛,讓人忍不住把它拍死。
張老師還在訓她:“……老戲班的所有東西都已經收歸文工團了,大家都沒有私產,你這種思想非常危險!”
沈嬌寧一邊可有可無地聽著甄雪被訓,一邊偷偷動腳趾,在這三分鐘里,用腳趾給自己跳了一場簡易版小舞劇,暴躁的心情好了很多。
等張老師教訓完人,轉過來重新跟她說“跳反彈琵琶行不行”時,她就應下了。
現在她還沒有理由拒絕,就先練著好了,甄雪煩了她這么多次,她用一用從戲班子繼承過來的琵琶也挺好。
當不成朋友就互相膈應吧,總不能是她一個人被膈應。
宗小琴跳的是另一支獨舞,張老師分別給她們兩個進行了指導。
中午解散的時候,沈嬌寧想問問董喬她的足尖鞋怎么樣了,結果他跑得比兔子還快,一下子就沒影了。
……好吧,他有急事就算了。
沈嬌寧自己去食堂吃了個中飯,吃完又回排練室。
有人的時候她沒法練芭蕾,只能趁著大家都不在先偷偷練起來。
她不喜歡生活中的種種瑣事,討厭那些沒有什么用但每天不得不做的重復工作,但跳起舞來,她從來不嫌煩,對每一個細節都要求嚴格,一個動作可以練習無數次,從她三歲被國家隊的老師帶進隊里就是這樣。
她的恩師曾經說過,有些人生來就是要跳舞的,不管她跳舞之前的生活如何、家庭背景如何,命運總會指引她走上舞蹈之路,并且在往后的生命中被舞蹈占據全部。
這樣的人,只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都有永不止息的舞魂。
恩師說,她就是一個有舞魂的孩子,所以生來就注定要跳舞的。
沈嬌寧近乎癡迷地沉浸在自己的舞蹈世界里。恩師只說她注定要跳舞,但她自己知道,她這種注定還可以縮小范圍,限定在芭蕾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