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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言珀屏退書房外伺候的人,只自己留在書房里給蕭景琰和梅長蘇烹茶。
倆人這是自殿中身份揭曉后第一次聚在一起。許久,各自飲茶,無言以對。
言珀也不說話,只管當個啞巴人為他們續茶。
哼,本太子妃的煮茶技藝可是糟糕得很,就不信你們能一直喝著我煮的茶不說話。【傲嬌】
許久,梅長蘇喝完最后一口茶,盯著空杯,緩緩先開口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
蕭景琰聽到后松了一口氣,本來自己也只是表示一下生氣的意思讓他知道自己很不滿意他的行為,好不容易14年后終于又以蕭景琰和林殊的身份重聚一起,他又怎么忍心把時間一直浪費在冷戰中呢!
看到對方先服輸了,蕭景琰的氣也出完了:“你過來,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看著他們往后面走,言珀也不跟著去,因為她知道那是什么,那還是剛從靖王府搬到東宮時她和蕭景琰一起放的呢。
梅長蘇接過那個小盒子,打開,里面果然放著一顆珍珠。
那么安靜地待在盒子里14年,和當初他比劃的一樣大,鴿子蛋那么大的珍珠……
萬般情緒涌上心頭,又被他給掩下去了。從一進東宮就像將士般挺直的背脊,想要顫抖的沖動,被他給克制住。
蕭景琰看他有些僵硬的身體,終于問起了那個心事:“你的身體,還好嗎?”
不想聽到你不好的消息,也不想你為了安慰我而再次蒙騙我……
梅長蘇故作輕松,撩起兩只袖袍云淡風輕地說:“不好啊,現在打架你肯定得占便宜。”
不想再騙他,身體的確不好。可也比預想的好多了……
蕭景琰淚意涌上:“還是你占便宜,你現在誰敢打你啊,都得讓著你打……”
說到后面,一個大男人,竟有些哽咽了。
梅長蘇轉身,對著窗外說:“別這么難受,其實我的身體比兩年前預想的好多了。”
感受到身旁人上前來并肩而立,梅長蘇接著說:“我也不知道自己會活多久……你也不要悲傷,在兩年前我決定要入京時,就曾有一個街邊卜卦的——”
話被些許震驚的蕭景琰打斷:“卜卦?”
莫名地想到以“神算子”自居的言珀,他有預感,接下的事一定和言珀有關!
“嗯,那個卜卦的只說,當遇到一個人時,我們的這盤棋,會絕處逢生,柳暗花明。”梅長蘇轉頭看著他,“那個人是……”
“言珀。”蕭景琰不敢置信地接下后面的話。
“嗯。這也是為什么之前我第一次去你府上時說不必提防她的原因。”梅長蘇低頭看著自己握緊拳頭時呈現的筋脈,瘦弱無力,卻也仍有生命在頑強跳動,“以前我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但現在,大概是懂了。”
絕處逢生,柳暗花明……
梅長蘇抬頭對他豪氣一笑,宛若當年霸氣的少帥林殊:“所以啊,景琰,不必太擔心,我們肯定都會好好的。”
“嗯。”
……
沒一會兒,下人報蒞陽長公主前來拜訪。
他們知道,蒞陽的到來,就是謝玉手書的到來,就是梅嶺冤魂洗刷清白的到來!
蒞陽長公主進到書房時看見太子妃言珀居然也在!畢竟是男人辦公的地方,有婦人在的確是讓人吃驚。不過一想到京中盛傳的太子與太子妃的恩愛和諧,也就不怎么詫異了。
……
深夜,言珀和蕭景琰都已睡下。
蕭景琰側身抱著言珀毫無睡意地問:“蒞陽姑姑答應了會親自出面攜謝玉手書為赤焰軍請冤,父皇大壽那天,一定是場狂風暴雨,你怕嗎?”
今天見證了兩件大事,又參與了謀劃,言珀此時也是激動得睡不著:“怕啊。”
“怕你父皇頑固不答應徹查,怕七萬赤焰亡魂梅嶺不安,怕蘇哥哥不能再以‘林殊’活在這個世上。”言珀在他肩上蹭蹭,“也怕你一番希望后會更失望……”
因這話,蕭景琰的心熨帖得很,暖到了心窩里:“嗯,不怕就好,睡吧。”
言珀低笑:“傻子,我明明說的是怕啊……”
“嗯,我就知道我的言珀天不怕地不怕,又怎么會怕一個犯了錯誤亟待改正的皇帝呢。”
“呵呵,傻子,大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