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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兩月過去,蕭景琰暗中已聯(lián)絡(luò)好了當(dāng)年舊臣,一切,都只待天子壽辰的到來。
八月三十,蕭景琰與言珀早早入宮。
“兒臣攜婦,叩請父皇圣安,并恭祝父皇千秋。”蕭景琰與言珀先向梁帝行三拜大禮,又轉(zhuǎn)向靜貴妃磕頭,“叩請母妃金安。”
正被靜貴妃服侍喝湯的梁帝笑呵呵地放下手中碗盞:“嗯,景琰來得倒早,快快平身吧,正好一家人吃個早膳。”
“兒臣謝父皇賜膳。”
吃完早膳后,蕭景琰與梁帝擺起了棋局。言珀與靜貴妃只靜靜在旁邊觀局,偶爾眼神交匯,也都是暗沉于心,不露分毫地錯開。
芷蘿宮這邊一片祥和寧靜,而前朝武英殿中卻暗流涌起。言侯、霓凰已早早入座,豫津穆青也正襟危坐像是成長了許多的樣子。當(dāng)梅長蘇單薄的身子出現(xiàn)在殿中時,幾人眼神隱晦地相交又錯開。
這個時候殿中一直沒停過的歌舞,看起來倒更像是在為即將揭開的大戲莊嚴地唱前奏。
“皇上駕到——”太監(jiān)傳唱聲起。
皇帝落座,山呼已畢,儀典正式開始,眾位宗室及大臣相繼獻上壽禮。
這時,一個黑色沉重的身影踩著樂宴的歌舞走到殿前。
高座上微醺的梁帝瞇了瞇眼看清殿前之人:“蒞陽?”
歌舞驟停,殿中的蒞陽長公主決絕地跪下,俯身一拜,拿出袖中謝玉手書。
靜貴妃看著梁帝此時面有隱怒,眉頭暗皺一下。殿中言侯、霓凰、蕭景琰言珀等也是屏住了呼吸。唯有梅長蘇一人,隱了臉上所有表情,只凝眸看向手中茶盞。
再小的水面,蕩漾后也會有波紋。何況本就是一汪大海呢。
蒞陽手捧謝玉手書,迎上梁帝怒眼,條理清楚地列出謝玉當(dāng)年如何勾結(jié)夏江栽贓皇長子和林燮謀逆事實。字字珠璣,鏗鏘地打在殿中宗室大臣的身上。
梁帝大喝:“住嘴!住嘴!”
此時,霓凰出列打破凝滯的氣氛:“霓凰以林氏遺屬的身份,懇請陛下,重審當(dāng)年赤焰一案!”
霓凰縱是女兒身,可軍人常年習(xí)武,嗓音清脆厚重自是不輸他人,短短幾字震懾在座眾人!
聽到此等話語,言珀臉上有些激動到發(fā)麻。她很想轉(zhuǎn)頭看看后面蘇哥哥此時的表情,可是,那樣的動作在此時看來是很突兀的,所以她不能!
刑部尚書蔡荃出列:“赤焰一案隱情重重牽連甚廣,望陛下重審當(dāng)年赤焰之案。”
梁帝看到他的臣子竟然附和霓凰,尚在驚愕中,又看到更多的朝臣出列:
“臣附議。”
“臣附議。”
……
“臣等附議。”
殿中眾位前來參宴的朝臣,一個個地出列跪拜,高喊“臣附議”。
梁帝拂手拍在桌上:“反了!反了!”
氣急中,又看見他的皇弟紀王出列,他知道他的這個皇弟一向是對他恭敬有加的,此時不免心里有了些期盼:“紀王,你認為呢?”
“臣弟以為……”紀王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身后烏泱泱跪著的一片朝臣,“臣弟以為,眾臣所請,甚合情理,請陛下恩準(zhǔn)。”
梁帝暴怒,推翻身前桌案:“你……你……你們這是干什么?一起逼朕嗎!啊!”
言珀看著殿前威儀不在的皇帝,殿下跪了一片的朝臣,還有霓凰、蒙摯、言侯、穆青、豫津、紀王!電視里看到這個畫面時心里就很激蕩,眾志成城啊!此時身處其中,更是想要下去一起來個“臣附議”!
她想起了遺忘很久的一個段子,就是自電視播出后,朋友圈里的點贊就很默契地一起變成了“臣附議”!
可是,她不能!她不只是一個個體言珀,還是一個太子妃言珀!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無所顧忌地去看戲。此時,為了大局,她只能安靜地坐在太子妃的位置上,扮演好她太子妃的角色。
殿上的梁帝推翻桌子后,看向下面沉靜地坐在位置上的梅長蘇:“是你!是你!若不是先生的謀劃,今日朕也看不見這個場面吧。先生現(xiàn)在還能忍住什么都不說嗎?”
霓凰蕭景琰言珀等人皆暗中吸了口氣!
梅長蘇起身,直直看向殿上的帝王,那個讓他家破人亡的帝王,那個讓七萬赤焰忠魂無處安放的帝王,那個同時也抱過他、帶他騎過馬、放過風(fēng)箏的帝王。
“景運26年,陛下尚是皇子…..是當(dāng)時陛下的伴讀后來的林帥林燮幫陛下……景運29年……”
被勾起了往事,梁帝大驚:“住口!住口!你不是蘇哲,你是從梅嶺復(fù)活的亂臣賊子!亂臣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