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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真在腦內把妄采對她說過的所有廢話回顧了一遍，搖搖頭：“沒有。他當年發明隱憶之術也不過覺得你們夢貘的能力好玩。你知道他那個脾氣的，無論多有趣的事物，一旦被他征服了，就成了無趣的了。”

“既然你師父沒和你說過，會不會和他的摯友說過？”粟浮又問，少芒也湊過來，眼中星光閃爍，充滿期待。

含真苦笑道：“他一個與天地同壽的老神仙，自己都羽化了那么久，摯友們也沒人還活著了吧。”

粟浮眼神黯淡下去，露出失望的神色，少芒卻靈機一動：“誰說沒人活著，臨羽還活著啊！”

含真“啊”了一聲，神色忸怩：“他啊，他應該不知道吧。他同師父交好的時候，只是個小白臉啊。”

少芒奇道：“你同臨羽到底有什么冤仇？這時候都火燒眉毛了，你依舊不肯去找他。他是偷過你的太吾劍，還是比武場上打贏過你啊？”

細思起來，她同臨羽，其實并沒有什么大冤仇。

追溯起來，不過是臨羽認識妄采的時候，剛滿十五萬歲，長得白凈斯文，性情浪漫，愛穿挑花繡朵的長袍。須知上古時期手工業十分落后，凡人都用獸皮遮體，神仙也不過裹一身素色長袍，鬼族妖族魔族那樣的奔放民族，除了王族稍微披點布料，民眾通常都在上古的荒原上裸奔。

像臨羽這樣講究的人才簡直招天怒人怨。行事粗放如妄采更是不放過他，成天揶揄他。還私下對含真說：“你看臨羽那個小白臉，長得面若嬌花，比姑娘還姑娘，乖徒兒，這樣的面相不可信啊不可信。”

妄采雖然成天吊兒郎當，但正經起來也是神界的一面旗幟，常年在符惕山震懾蠢蠢欲動的鬼族，加上一手將含真帶大。，她對這位師父便很是敬仰。因此牢牢記住他的話，多年來一直與臨羽保持距離，不敢深交。

少芒怒了：“你師父素來喜歡開玩笑你又不是不曉得，他羽化的時候把所有寶貝都送給了臨羽，符惕山老小也都交給了臨羽照顧，這明顯是信任的不能再信任的信任啊！”

粟浮也道：“是啊是啊，我聽說妄采上神最心疼弟子，想來當年那一番話，不過是為了防止上神您沉迷臨羽上神的美色，早戀早孕，鑄成大錯。”

含真額上青筋蹦了蹦，艱難道：“早戀早孕……”

粟浮上前一步，再接再厲道：“如今上神您早已成年，即使沉迷于臨羽上神的美色，要戀要孕也都是合情合理的。”

含真額上青筋再蹦了蹦，忍了一會兒，終于忍不住：“憑什么是我沉迷那個小白臉….哦不，現在是老白臉的美色，不是他沉迷我的美色啊？”

粟浮被問倒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少芒連忙支援道：“因為你美色太輕，不好沉。”

含真憤怒地吃了兩公斤葵瓜子和兩公斤南瓜子壓驚，瓜子殼厚厚地平鋪了整個冥暝洞。幾位夢貘小仙握著掃帚瑟縮在角落，想上前打掃又怕含真拔劍，其中一位細聲細氣地問同樣瑟縮在角落的粟浮：“姑姑，這地……”

粟浮和少芒連連擺手，道：“上神吐的好一手瓜子皮，你們不要上前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