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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方晏晏聽見江遠霜的話后,冷笑了一下,“你們家兩個異姓兄弟倒是很有默契呀,這枕席自薦的態度,倒是如出一轍。”
江遠霜卻直接跳過了方晏晏的冷嘲熱諷,看了看方晏晏身后還坐在床上面色不善地盯著他的林澄月,忽然張口問道:
“我弟和你睡一覺要收多少錢?”
江遠霜的問題猝不及防,讓一直滿腦子都是垃圾話的方晏晏有了一瞬間的遲鈍,她盡力勉強的回憶了一下自己在離開那個海濱浴場的時候,到底給林澄月留下了多少錢。
神智已經有些不夠用的方晏晏,完全沒有想起來自己還有無視江遠霜的問題的這一個選項,她歪著腦袋細細地回憶了許久,才說了一個大概的數字。
江遠霜聽見之后,不說好也不說不好,而是了然的點了點頭。他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虛心好學的學生學到了一個非常有用的知識點一般后的滿足。
“我只要和我弟弟一樣的價格,你嫌棄他臟,可是我不臟,我一直以來都只睡過你。”江遠霜直到現在方晏晏的理智已經開始慢慢地回落,所以他放慢了自己的語氣,好讓方晏晏能夠全然地明白他所表達的意思。
方晏晏皺著眉頭思考了許久,才朱唇輕啟,疑惑地問道:“為什么呢?我需要一個理由。”
江遠霜似乎對方晏晏的這個問題早有準備,或者說他甚至會感到奇怪,方晏晏為什么那么遲才問出這個關鍵的問題。
“我快要三十歲了。”江遠霜話鋒一轉,“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還是一個開過葷的正常男人。”
江遠霜豎起了三根手指,笑著反問方晏晏,“從游戲中回到現實后,已經過了三個多月了,你說我為什么要來找你?”
江遠霜的臉上掛著的,明明和之前方晏晏在游戲中看見的表情別無二致。但是,現在狼人血脈充斥著方晏晏身體里的每一根血管,這導致了方晏晏血脈里自帶的直覺和觀察力被無限地抬高了。
方晏晏因此卻也發現了江遠霜面具一般地表情下復雜的神色。
“我想問的是…”方晏晏搖搖頭,她不想聽江遠霜言不由衷的借口,“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活不錯,和我的身體也合拍,既然有和你合作愉快的前提歷史,我為什么還要找別人磨合呢?”江遠霜原封不動地將方晏晏之前拒絕他的理由扔回給了方晏晏。
江遠霜生怕方晏晏還會找理由拒絕他,連忙又補充了一句話:“你現在有這方面的需求,很巧,我也是。所以,你不如好好考慮考慮我,我們也好各取所需。”
江遠霜最后的話似乎真的有些許的作用,打動了方晏晏直白的思考方式,她些許思考之后,竟然對著江遠霜點了點頭。
“我第一次覺得你那個等價交換公平交易的狗屁規矩還是有些作用的。”方晏晏在血脈的影響下,難得地爆了粗口。
感覺,方晏晏歪著頭想了想,還不錯?
“在這?還是去你的房間?”方晏晏也不管這個房間的床上是不是還坐了一個人,她接無視了林澄月,直白的對著江遠霜發出了求歡的邀請。
江遠霜有些同情地掃視了一遍自己的表弟,最終還是不忍心再去刺激自己的表弟了。
“去我那吧!”
“好!”方晏晏從善如流地邁進了腿就往外走,至于床上坐著的那個人,現在就不是大腦里只能處理一件事情的方晏晏可以顧及的到的了。
只是,方晏晏不能顧及林澄月,不代表林澄月會讓方晏晏如此自然的忽略自己。
方晏晏還沒有走出一步,他的手就被人反手死死地捉住了,掙脫不能。
“晏晏,我不臟的,你別嫌我臟……”林澄月的聲音低低的,看著方晏晏的目光里都是亮晶晶的淚花。
方晏晏越來越小的腦袋內存里已經在不久之前將林澄月清出了后臺,但是現在林澄月忽然強勢地提起了這件事,又讓方晏晏想起了那些令他不愉快的猜測和推斷。
“你不臟?”方晏晏的聲音高了八度,“現實生活中喜歡我的女人多了去了,想爬上我床的也不再少數。你,燕子,在這些人當中,連最差的那個都比不上。”
這話,葉渺微說過,后來林澄月也說過,他們倆話里話外的意思,不就是想要擠兌方晏晏的不自量力罷了。
只是說者有心,聽者更有心,這些話,方晏晏不知不覺的就記了許久,每每在現實生活中看見對她孔雀開屏一般的林澄月時,這個行更在心底的刺就會隱隱地發疼。
“林澄月,我不過是一個想在現實生活中過普通生活的女學生,我沒有精力也沒有心里,去陪你玩那種偶像劇里才有的花心少爺與平凡女生的浪漫喜劇。”
在方晏晏心里,她會相信江遠霜是一個潔身自好,不近女色的人。但是他絕對不會相信林澄月說的每一句愛她的話。
方晏晏很清楚,她的樣貌平凡,她的靈魂平庸。所以自吹自擂閱女無數的林澄月,根本不會把目光多一分停留在她的身上,若是真的出現了這樣的情況,那就說明林澄月在籌劃著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
更何況,方晏晏根本不相信一個輕浮又輕挑、毫無心理壓力叫她“女朋友”的男人,會像他自己說的那般潔身自好。
“你不信我?”林澄月震驚的瞪著他渾圓的鹿眼,原來的問句也在他的震驚之下,被她搓磨成了自言自語。
“即使我對自己下了那樣惡毒又忠誠的靈契,這輩子只有你能近身,你也不相信我。”
林澄月不提到那個半強迫性質的靈契還好,一提到這個就讓方晏晏想起了在海濱別墅里被道德綁架的那一晚。
方晏晏的狼人直覺告訴她,林澄月現在暫時出來的每一分情緒都是真情實感的,他確實一直以來都只有她一個人。但是,方晏晏卻固執的不愿意去相信。
“那下了靈契之前呢?話都是讓你說了,我要相信哪一個呢?是萬花叢中過的澄水,還是口口聲聲說是守身如玉的林澄月?”
“不管我什么時候說了什么話,最真實的難道不是我身體的反饋么?”
“晏晏,你是不是很久沒有和我們兄弟一起被翻紅浪了?”
矇上眼睛(微H)
“兄弟兩人玩弄同一個女人。不,或者說是,兄弟兩人伺候同一個下賤的小偷,這就是你們家的家教么?”方晏晏斜著眼睛看著林澄月,目光又悄然地轉回到了江遠霜身上。
林澄月本是固執又坦然地回望著方晏晏的投過來的滿行刀子的眼光,只是在方晏晏說的最后一句復原他當時形容燕子的話時,他實在是沒有勇氣再看向方晏晏,抿著蒼白的嘴唇將眼睛緩緩而又決然的閉上了。
而這全程,江遠霜都沒有再恢復他那招牌性的表情,而是一種方晏晏從來沒有見過的慎重的態度,低垂著眼睛,隔絕了所有投射過來的探究。
“怎么?一直標榜自己優雅又上流的江遠霜大公子,你不對自己表弟說的下流又骯臟的話提出一點異義嗎?”
方晏晏頓了頓,看見兩兄弟互相甩著滿含殺氣的眼神在空氣中暗暗地交戰,卻沒有一個人說出半個字的反駁的話語,她心里不由得有些暗暗地失望。
隨即,方晏晏現在已經沒有什么彎彎繞繞的腦子選擇了最直白的火上澆油。
“在當中,你們兩人與我糾纏不清,那也可以說得上是事急從權。但要是現在……”
“晏晏,我承認我下賤,我不要臉。那你愿意么,用一次情欲,把我們踩到你泥地里,再也翻身不能?”
林澄月忽然打斷了方晏晏慢悠悠的和詛咒,他脫口而出的話又急又快,像是在逼著方晏晏立馬做一個決定,又像是循循善誘著方晏晏去在現實生活中偷嘗淫亂的禁果。
林澄月自認他比自己的表哥江遠霜對現實生活中的方晏晏了解的更加全面。
他發現,方晏晏將在虛擬游戲中的一切回憶和經歷,全部打包歸類成了類似于現實VR網游中的一場夢,從而借此拒絕讓中的人與事去侵占到自己的現實生活。
這就類似于很多人會在網上的虛擬世界中,做出額外出格和放縱的表現,但是在現實生活中,他們依舊是遵紀守法的社會成員,遵守一切的法律法規,甚至是所有的公序良俗。
方晏晏就像是這樣的情況,她在現實中,依舊是一個有些自卑,有些怯懦的普通女生,遵循著社會運行的所有潛規則。
但是,林澄月并不甘心自己已經沉淪在了給他編織的夢中,他已經分不清虛幻和現實中分割的那道線的時刻,方晏晏卻依舊可以保持著所有的理智,冷眼旁觀者他在虛構的的潮水里抱著自己的感情隨風飄蕩。
林澄月想要將方晏晏拽拉下來,同他一起哭一起痛。他不想只有一個人在像跳梁小丑一般演著甜甜戀愛的獨角戲。
好在,他的哥哥和他的戰友江遠霜似乎同他的想法不謀而合了,在他趁著方晏晏有些理智不清誘惑她跳崖的時候,江遠霜在其背后默默地助推了一把。
江遠霜默默地從懷中掏出了一根三指寬的紅色絲帶。方晏晏撇了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江遠霜用來系在他的三枚銅錢上的一個法器,算是銅錢法力的一個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