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色漸明,只一列商隊款款行著,一列馬隊,車上均堆著貨物。薛子瑾著一身墨黑男裝,頭發高高束著,斜倚在車上低頭看著手中的劍。
這劍自上次江懌送給她以后,發生了太多事,小浣替她收在柜子里,昨晚她才找出來。以前來不及細看,今日細細一看,銀色的劍鞘上刻著細絲花紋,劍柄鑄的圓潤有光,還垂著個青絲穗子。若不是將劍□□,露出的凜冽寒芒,倒精致的像工藝品。
薛子瑾左右把玩了會,發現這商隊帶有太多貨物,又走走停停,跟他們到閩南,怕是要好長一段時間了。行了這一夜,到了個集市,見他們又要歇息,隨跳下載有貨物的車子,前去打聽,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馬車,車夫正好去薹州。薛子瑾便辭了那個商隊,坐上了馬車。
按照胡掌柜的話,去閩南有兩條路,一是從城南經過彭城,在繞道濮水,然后走水路去。另一條路是走城東,過薹州,運城,到達閩南。前一條路要好走些,卻因要換水路,時辰難免要長些,薛子瑾此時走的是后一條路,所以要先去薹州。
胡掌柜和胡澤都是從閩南遷到上京來的,所以對路,或是一些商旅都熟識些,才讓她跟隨這個商隊一起去閩南。那天晚上她從江府出來回了薛府交代了些事,便去了臨風樓,問清了路,又在那給江懌留了封信,便趁著夜色和商隊走了。
江懌身上的傷她是知道有多重的,前幾天,她去的時候,見下人剛給他換完藥,地上的層層紗布染的緋紅,他的額頭上上全是汗,臉色還是青白的。這短短時日如何恢復的好,所以她斷不能讓他陪自己去。
她坐在車里,搖晃的厲害,她心也被搖的亂很,她也不知為何一定要去,可那個紙條總是在腦子里轉,直覺告訴她,事情不會這樣簡單,她只能不停的催促車夫將車趕的快些。
到了薹州,已是暗夜,即使她出雙倍的價錢,車夫也再不肯走,她只好求車夫將她送到晉王府。
一個丫鬟前來引路,這丫鬟她見過,是鄭嫵在鄭府的貼身丫鬟。她跟隨丫鬟沿著晉王府的院子路過一片湖,湖上全是大片大片的荷葉,在夜晚卻是暗沉沉的,將人的心也沉下去。她轉頭問那丫鬟道:“晉王對你們小姐好嗎?”
那碧衣丫鬟瞅了她一眼,搖一搖頭,“晉王寵愛側妃佟氏,對王妃很是冷淡,我聽說先王妃便是抑郁而死的。”又祈求道:“薛小姐,還望你能開導開導小姐,她自來了以后就一直郁郁寡歡。”
薛子瑾訝然道:“先王妃。”又一想,當日在街上見到馬上的晉王確實以過而立之年,是該已有王妃的,遂點了點頭。
穿過暗影,可看見一個八角亭,亭內立著個瘦瘦的人影,一盞黃燈籠在亭內散著模糊的光。薛子瑾一步步走近,直到亭外,她不確定地的喚了聲:“阿嫵?”
鄭嫵茫茫然轉過來,伸手將燈籠擱在桌上,直走到薛子瑾面前,朝她笑了笑,“阿瑾,你怎么來了?”
薛子瑾只覺得那些頭上繁鎖的飾物將鄭嫵死死的禁錮著,層層疊疊繁復的織錦盤紋的刺花宮裝沉沉地壓在她的身上,她的眼在夜里不再像月下的明亮潭水,而是盛著一汪愁郁的湖。薛子瑾拉她的手走近桌邊,她的手冰涼的,只覺自己心里也是冰冰涼涼的。
她原本有太多去話想要問她,可如今看到她這個樣子,卻問不出來了。
身后的水潺潺地流著,薛子瑾只看著著石桌上的燈籠的光發楞。鄭嫵問:“你收到了我給你的信了?”
薛子瑾點點頭,猶豫了下,看著鄭嫵道:“閩南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