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個春日,上京的氣氛格外詭異,儲君之位又一直懸而未決,朝臣也是舉棋不定。
先是遠駐薹州的晉王被皇上詔回京,又是謝太傅與九王爺同時請求賜婚,皇上權衡之下,只將鄭尚書之女嫁了晉王。看似偏頗晉王些,卻又仍將他趕回薹州。如今陳王又因詔入宮多日,皇上卻將鄧鄴派出閩南。這些人和事,實在讓人看不透。
薛府因著不關心這些事情,薛侍郎只每日處理禮部的事物,所以府內還算平靜。
將近夏日的時候,薛子瑾先后收到了兩樣東西。
一是江懌讓人送過來的一只瓦甕,半甕清水里伏著只褐色的龜。龜身碗口大小,背部有透青花紋,光澤而豐潤腦袋小小的,圓圓的,在水里左右觀望著。
那龜有時在水里走走,四只爪子劃過甕壁,沙沙的響。薛子瑾從水中拿起它,它又立即就縮進了殼里,任她怎么逗弄,都不出來。
她給那龜喂了些飯粒,只是那龜總不吃,那飯粒便原封不動的漂蕩在水上。小浣說,這龜莫不是念著閩南的家鄉水,才不肯進食吧。
薛子瑾蹙蹙眉,將那龜提起來,看了看,又放入水中,打算去問問江懌,她去了幾次,卻都被告訴江懌不在府內。
這天,有個下人來,手里捏著張字條,說有個生人剛剛送來的。她疑惑的接過,打開,僅有四字:莫去閩南。
薛子瑾看了看那字跡,心頭有些不安。
她來到江府,未等那下人說完,便跑進去了。她在院子里遇到了第一次帶她進來的那個老伯,老伯沒說話,深深看了她一眼,伸手指了指一間房。
她推開門的時候,駭了一跳。江懌面色蒼白,無力躺在塌上,眉頭緊鎖,似思慮著什么。過了良久,轉過頭來,露出清瘦的厲害的臉,一雙眼睛陷進去,布滿血絲。
見他撐著要起身,她忙過去扶了扶他。他靠在床邊,扯了扯嘴角,朝她笑了笑。
薛子瑾擔憂地看著他:“你這是怎么了?”
江懌轉過頭,輕描淡寫道:“從閩南回來時受了些傷。”
薛子瑾略松了口氣,又緊緊盯著他道:“閩南明明已經平定了,圣上怎么又派鄧鄴去了那?閩南出事了是不是?”
江懌垂眸,收了那抹笑道:“一年前,閩南卻已平定,前些日子閩南郡首上遞折子,說發現了一批閩南舊部。圣上派將軍前去圍剿,只是這批舊部熟知地形,找了數月也不見,在軍隊駐扎歇息時,又前來進攻,如此幾次,皆敗,損失慘重。”
薛子瑾詫異道:“將軍在閩南行軍多年,不說一舉便能剿滅敵人,又怎會節節敗退?”
“敵人甚是狡猾,似摸清了我軍的動向。且將軍自回京以后,圣上便撤走了部分兵權,這次給的兵力更少。”江懌平靜道。
薛子瑾靜靜聽著,抬頭問道:“那軍隊現在如何?”
“將軍帶兵退回了燕山后的谷地,我則趁機回來搬救兵。”江懌皺了眉道。
“搬救兵?你回來幾日了,我卻并未聽說皇上最近有派遣軍隊呀?”薛子瑾問道。
“自然不能找圣上,我已讓人送信給陳王,只是……”江懌眉蹙的厲害,“只是已經幾日了,仍不見回信。”
“我聽說陳王如今在宮內,莫非未收到信?”薛子瑾訝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