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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便繞著那些農(nóng)舍,田地間走著,一路說著話,賞著春景。在一處田坎時,薛子瑾只顧著說話,一不留神便踩滑了,她驚呼一聲,直直側(cè)身跌去。幸好江懌回身快,抓了她的袖子,一把將她撈入了懷里。
她感覺身體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圈住,慌忙站穩(wěn)后,往后退了退,江懌卻依然緊緊的抓著她的那截袖子,只靜靜地看著她。
她垂了眸,扯了扯袖子,江懌卻沒有放手的意思。
“你這樣喜歡雍州,等京城的事完了,我陪你回去可好?你想住多久我們便住多久。”江懌目光如炬地看著她。
薛子瑾低著頭,頓了頓,小聲道:“不用了。”又拽了拽袖子,江懌眸色一黯,朗朗一笑,松了手,又邁步向前,“這路窄,你自己走慢些。”
她見江懌毫不在意,仍往前走著,便又放心跟上去。
自那日兩人出去踏青回來以后,薛子瑾再也沒見過江懌了,后來才知他也去了閩南。
春日緩緩,薛子瑾一人在府內(nèi),甚是無趣。胡澤,鄭嫵走了,鄧鄴走了,江懌也走了。整個上京都靜了些,薛府也比以前安靜。
她有些想念和胡澤,鄭嫵喝酒的日子,有時也想到江懌,在她生病時來看她,無聊時陪她。
母親自她病后照看了兩日,便又去了云翠山,一住幾月,已是常事。她一走,院里的丫頭們也懶了,圃里的花草都隨意的長著。
這天,她到母親的院里給圃里的蘭花拔了拔草,又翻了翻土,最后見它們太密集,索性就拔了幾株。弄好后卻發(fā)現(xiàn)這院里種了樹,花圃小,這幾株□□的卻不知種哪好了,正躊躇著。
“把它們種到我院子里去吧。”薛遠(yuǎn)站在她身后平靜道。
薛子瑾回身,朝他咧嘴一笑,拍了拍手上的土,“好,我一會兒給你種過去。”
薛遠(yuǎn)撩起袍角,在院里的桌旁坐了,朝她道:“你身體剛好,就又閑不住了?”
薛子瑾也踱過去,歸歸矩矩的坐了,嘻嘻笑著,朝他拱拱手道,“遠(yuǎn)哥哥,我還未謝過你的救命之恩呢。”
“謝我?你該謝謝嫣兒,當(dāng)日她碰巧見你落水,在那呼喊,我才去的。”薛遠(yuǎn)推開了她的手。
薛子瑾眉心蹙了蹙,轉(zhuǎn)著眼睛似在想些什么。
“妹妹,你病了幾天,江參軍便來了幾天。你雖不知,我們卻都看在眼里。”薛遠(yuǎn)想了想,仍說道。
薛子瑾身形一僵,抬頭看了他一眼。
薛遠(yuǎn)繼續(xù)道:“你曾經(jīng)不是勸我珍惜眼前人嗎?如今你呢,又是如何想的?”
薛子瑾仍垂著頭,不說話。
“有些人啊,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莫要強(qiáng)求才是。”薛遠(yuǎn)嘆了口氣,從地上提起那些蘭花草走了。